謝晏當然不能主動讓趙玄貞給她捎藥膏……畢竟他一個外男,對旁人的小妾這樣關照妥帖是何居心?
以及……謝晏怕是己經猜到她是誰了。
其實上次在宮裡闖永興帝私庫那次她就想到了,在她選擇將當年的秘密洩露給謝晏時便知道謝晏很快就能猜到她的身份。
只是沒想到這樣快,以及……他會這麼大膽。
當初在明光寺看到他祭奠的經文後,蘇晚棠猶豫了很久……很久很久。
她娘說過,誰都不要信。
可她還是覺得,謝晏便是演戲也不會十數年如一日的去演,每年齋戒一月,親自手抄經文……還有他說到“至親”兩個字時的冰沉。
後來她讓人查了,謝晏這些年的確在查當年的事。
可他查錯了方向,一首沒有進展,以及……也遭到了那些人的忌憚,所以才會頻遇刺殺。
她想,或許,這個人是可以相信的呢?
然後,在獵場追逐拼殺時……他便豁出性命救了她。
蘇晚棠心緒十分複雜。
這人從小到大一板一眼循規蹈矩,沒想到長大了竟好像生出了那麼些反骨來。
身後,小桃一邊輕手輕腳給她塗藥,一邊低聲說起別的來:“小姐,蘇長璽己經碰到鶯娘了,他把人安頓在了外邊。”
蘇晚棠勾唇咂舌:“這蘇長璽啊,還真是白白披了張人皮。”
小桃也覺得不可思議:“他是不是瘋了,竟然這麼大膽。”
先是把堂堂永國公府二小姐容貌給弄成雲娘當初的模樣,把人娶回家後遇到了與雲娘更為相似的鶯娘後他又毫不遲疑便英雄救美然後將鶯娘安置在了外邊。
蘇晚棠冷笑:“喪盡天良的畜生罷了。”
小桃也跟著罵了幾句然後問:“鶯娘那邊想知道現在要做什麼。”
蘇晚棠擺擺手:“告訴她,她現在只需要讓蘇長璽著魔……最好著魔到離不開她,需要她做事的時候我會讓人知會她。”
小桃應了聲,又問:“白神醫呢,什麼時候讓他出現在蕭靈心面前?”
蘇晚棠說不急:“需要他的時候再讓他露面。”
小桃說好,塗好藥膏後用乾淨的麻布將傷口輕輕覆蓋,然後幫蘇晚棠整理好衣服:“小姐這次受傷,世子好像來得不太多。”
蘇晚棠笑了笑:“沒事,他現在恐怕在天人交戰呢。”
趙玄貞應該是察覺到了什麼,上次的疑慮本就未消……如今還不知道都在想什麼。
也正常,在獵場她與趙玄貞動手時可沒收著,尤其是那一刀……倘若同床共枕的人是個眼也不眨就要將自己開胸破腹的刺客,任誰都很難心無芥蒂。
也不知他從何察覺到不對,有沒有想著對她嚴刑拷問一番?
是夜,趙玄貞便進了翠微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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