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旨太監昂首挺胸神態驕矜進了侯府,卻不想正好撞到侯夫人將承恩侯打倒在地的一幕。
太監對承恩侯懼內的事情早有耳聞,看得首搖頭,隨即輕咳一聲:“承恩侯及家眷,還不接旨……”
陳麗華便是都要氣瘋了也不敢在宣旨太監面前惹事,強忍著鋪天蓋地的憤怒與屈辱跪下來,都不曾拉被她撲倒在地的蘇昌平一把。
蘇晚棠與蘇長陵一左一右將蘇昌平扶起來,俱是神情關切:“父親,您沒事吧?”
蘇昌平搖頭喘氣,一邊連忙整理衣服跪下接旨,一邊忍不住想到,事到如今,居然是一雙庶出的子女最體諒孝敬。
正好,從今往後這姐弟兩人也是嫡出了……他也不算後繼無人。
一行人跪下後宣旨太監便拿出聖旨宣旨……聖旨的大致意思便是承恩侯府二公子蘇長陵品學兼優堪委重任等等,著冊封蘇長陵為承恩侯世子……
陳麗華跪在地上恨得全身顫抖雙目幾欲滴血,只等著宣旨太監離開後便要與蘇昌平拼命,最好再將這承恩侯府一把火點了,大家都別活了。
總歸她兩個兒子都一個半死不活一個很可能要變成殘廢,她還要被個奴才秧子騎到頭上,活著也沒意思!
等到蘇昌平接了聖旨,宣旨太監從蘇晚棠手裡拿了賞錢笑呵呵離開,陳麗華站起來便哭罵著再度撲過去……
蘇長陵故作孝順想要上前阻攔,卻被陳麗華一把掀翻在地,叫聲傳出去老遠,聽得外邊的宣旨太監首咂舌。
難怪人說刁婦毀三代,承恩侯府先前那兩名嫡子落到那等地步,怕是與這樣的主母不無關係。
蘇晚棠扶著蘇昌平,蘇昌平被陳麗華幾下撓到臉上頓時滿臉血跡,他一手護著聖旨一手指著陳麗華喝罵:“你這刁婦,來人,還不將這刁婦拉走……”
蘇晚棠看著蘇昌平惱羞成怒面色漲紅的模樣,一隻手攙扶著,另一隻手不動聲色便拍到他後背:“爹,您慢點,彆氣壞了身子。”
銀針倏地刺進蘇昌平後背脊骨又拔出,轉眼消失在蘇晚棠手中。
蘇昌平則是猛地一僵,指著陳麗華的手開始哆嗦,嘴唇動了動……下一瞬,毫無預兆向後轟然倒下。
蘇晚棠驚撥出聲:“爹、爹。”
蘇長陵也立刻驚叫起來。
陳麗華猛地一愣,下意識以為蘇昌平是在演戲,作勢上前還要踹他,可抬起腳來,卻看到了蘇昌平開始歪斜抽搐的嘴眼……
蘇長陵也愣住了,驚得下意識去看蘇晚棠。
蘇晚棠一邊大聲叫著“父親”一邊衝蘇長陵道:“還不去宮裡請御醫,爹爹瞧著像是氣中風了啊,快些去不要耽擱時間。”
一瞬間福至心靈,蘇長陵爬起來便朝外跑去,衝到侯府外,就看到方才的宣旨太監正要上馬車。
蘇長陵一副驚慌模樣:“公公,公公捎我一程,我要入宮。”
少年滿臉驚慌像是都哭了,宣旨太監驚得連忙問道:“這是出什麼事了,世子怎得這般慌亂?”
是了,今日過後,他便是承恩侯世子了!
蘇長陵抹了把眼睛:“不怕公公笑話,方才宣旨前父親就被母親廝打,摔得不輕,公公離開後母親又動了手,父親一下厥過去了,如今口歪眼斜我擔心出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