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聽到蕭靈心的哭訴,謝晏立刻就想起上次碰到蕭靈心堵著蘇晚棠質問她的臉……心裡也頓時就明白了,這一切必定是蘇晚棠的手筆。
承恩侯府嫡出的兩個公子今日過去便全算完了。
因得永國公府才遇災禍,永興帝有意安撫,便將蘇昌平罵的格外狠,蘇昌平只剩下磕頭認罪的份兒,半句都不敢辯解,心中只剩下一片灰敗。
他如今唯一擔心的便是承恩侯府的爵位,他當年撿了便宜得到的爵位,怕是傳不到兒子手裡了……
就在這時,有太監進來通傳,說承恩侯府二公子蘇長陵跪在御書房外請罪。
永興帝這才想起來,蘇家還有個庶子一首在宮裡,聽說很是不錯,如今侯府出事本牽連不到他,他卻主動來與父兄一同請罪,小小年紀,也算是有擔當。
蘇長陵跪在御書房外,心裡十分沒底。
就在不久的方才,一個小太監忽然塞給他一樣東西,蘇長陵開啟後就看到姐姐蘇晚棠的信物……還是他上次送的小玩意兒,紙上說若承恩侯府出事,讓他一同出面請罪認錯。
雖然蘇長陵覺得與自己無關,他與承恩侯府的情分在上次被送進宮替蘇長青背鍋的時候就己經斷了,可姐姐的話還是要聽的。
所以,即便蘇長陵心裡也很緊張,他還是來了,乖乖跪在了御書房外。
石階下的廣場旁,蘇長璽己經發不出聲音了……木杖一下下打在他後腰下,帶起些許血花,觸目驚心。
永興帝打了蘇長璽,親口斷了蕭家與蘇家這門親事,末了又繼續罵蘇昌平。
這時,一首在旁邊看熱鬧的太子趙玄胤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笑吟吟道:“說來也巧,承恩侯府立世子的摺子才呈到父皇案前……若是再晚個一時片刻,差點就要讓蘇長璽那等畜生做世子了。”
謝晏眉梢微動,不動聲色看向太子。
太子趙玄胤從來肆意妄為,什麼話都敢插嘴,偏偏永興帝寵這個兒子得很,一首捧著慣著。
聽到太子這麼說,永興帝也想起來什麼,拿起案前的摺子冷笑:“什麼東西,也想做世子。”
蘇昌平定定看著那代表著爵位的摺子,眼睛都要紅了。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他的爵位就能傳下去了……他這侯爺爵位是撿漏,可若是傳到兒子手中,那便穩了,往後再沒人能借題發揮。
就差一點!
就在蘇昌平滿心絕望灰敗之際,卻猝不及防忽然聽到方才提及爵位的太子趙玄胤接著道:“可宗人府那邊己經開始制冊書與印信了……”
趙玄胤笑吟吟道:“承恩侯還是運氣挺好的,兩個嫡子不怎麼樣,倒是還有個庶子勉強上得了檯面。”
蘇昌平猛地抬頭,一個激靈反應過來,砰砰就開始磕頭:“求陛下開恩,臣長子不當人子死有餘辜,子不教父之過,微臣亦是難辭其咎。
可微臣對陛下忠心耿耿,雖無拓土安邦之功,卻為陛下效犬馬之勞,此生唯守忠篤,不敢稍怠……還求陛下憐憫。”
蘇昌平的頭磕得半點都不含糊,老淚縱橫,瞧著十分可憐。
他當年之所以能撿漏就是因為雖無才能,卻對永興帝忠心耿耿一首拍馬屁拍的到位,如今看到鬚髮花白的蘇昌平哭得孩童一樣,永興帝亦是眉頭微鎖。
“蘇昌平,你這爵位怎麼來的你心裡清楚,便是朕憐惜你這老東西糊塗可憐,可將你庶子立為世子卻不將這爵位允給那邊,你自個兒說,合不合適?”
蘇昌平張口結舌。
這時,謝晏忽然開口:“陛下先前不是曾誇讚過那蘇長陵勤奮好學,也算可塑之才,如今承恩侯府之事,他年歲尚淺卻有擔當、知進退……承恩侯或許有別的打算也未可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