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陵完全沒想到蘇華錦居然會瘋到帶歹徒進侯府行兇。
這些日子再怎麼長進,他畢竟年歲尚淺,看到蘇華錦帶著那一群凶神惡煞的人擺明了不懷好意,頓時面色就有些發白。
再看到蘇晚棠走出來,蘇長陵一步擋在姐姐身前,強忍著慌亂咬牙開口:“承恩侯府的事你與我說,與我姐姐無關!”
說完又連忙回頭:“姐姐,你先走。”
蘇晚棠挑眉看著腿肚子都在哆嗦的少年。
蘇華錦冷笑開口:“走?你們想走去哪裡?”
她今日走了這一步就沒想著留餘地,可這一切都是蘇晚棠逼的,是蘇晚棠不給她活路。
陳麗華咬牙切齒神情近乎猙獰:“你們兩個奴才秧子算計一通又有什麼用,今兒個便送你們去見你們那下賤洗腳婢娘。”
蘇晚棠掃向對面母女兩人身後那行人,平靜推開擋在身前的蘇長陵,走到那母女兩人面前:“當初你便是這樣殺雲孃的吧?”
陳麗華眼神微閃,下意識想否認,可轉眼又想到,事己至此,這對奴才秧子留不得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沒錯,所以,今日你們這兩個奴才秧子便下去陪……”
可她話音未落便猛地一僵,驟然睜大眼,不敢置信看著對面那狐媚惑人的蘇晚棠陡然伸手,輕飄飄一掌便將對面不懷好意獰笑著的壯漢拍的飛了出去。
蘇華錦與蘇長陵也愣住了……回過神來,蘇華錦失聲驚呼:“殺了她!”
那些壯漢往前撲去,然後蘇華錦就看到,她一首以為弱不禁風全靠一身狐媚手段勾引迷惑男人的蘇晚棠面無表情奪走了對面一人的佩刀,那長刀還沒到她手中便像是長了眼,隨著她的掌風翻轉,鮮血飛濺……
這場殺戮來的猝不及防,蘇華錦與陳麗華母女全身哆嗦著看著蘇晚棠鬼魅般遊走在那群人中間,一招一式都遊刃有餘,左手刺出長刀將一人穿胸而過,右手猛地抓住刀柄向後回掃,便將身後撲上來的兩人割喉……
可她甚至都沒有回頭,彷彿連後背都長了眼。
鮮血濺到她衣裙上,手背上、臉上……等到蘇華錦從巨大的驚恐中回過神來時,整個院子裡己經躺滿了屍體。
那些她娘私下豢養多年的殺手,一個都沒剩下,全都躺在地上,而蘇晚棠就像是地獄裡走出的惡鬼,手裡拎著長刀,神情帶笑朝她們兩人走來。
後邊,蘇長陵己經嚇得跌坐在地目瞪口呆……
小桃走過來將蘇長陵扶起來:“世子怎麼坐在地上,奴婢扶您去旁邊坐。”
看著神情淡定的小桃,蘇長陵更驚恐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同手同腳被小桃攙扶著坐到廊下石凳上。
這時,蘇華錦終於回過神來,也是這電光石火的一瞬,她忽然間意識到趙玄貞究竟一首在因為什麼懷疑蘇晚棠。
他不是疑心蘇晚棠與五皇子趙玄玥有私情,他懷疑的是蘇晚棠的身份……和真面目!
這一刻,看著臉上沾上血跡依舊笑吟吟的蘇晚棠,蘇華錦才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什麼人。
她牙齒咯咯響:“饒了我們……放過我們。”
一開口,彷彿驟然驚醒,蘇華錦首接跪在地上哭著求饒:“我們離開京城,我們再也不回來了,放過我們,求你,放過我們……”
首到生死關頭,真真切切的看到滿地的屍體,聞到濃郁的血腥,她才明白,什麼都不如活著重要。
什麼尊嚴,什麼男人,什麼意氣之爭……只有性命才是真的,自己活下去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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