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熙宮,一片奢華精緻,蕭貴妃己年近不惑卻風韻猶存,明麗雍容,看著蘇晚棠的神情稱得上溫柔和緩。
“晚棠不要緊張,本宮不是那等非要棒打鴛鴦的惡人,也從未想過遷怒亦或刁難於你。”
蕭貴妃看著對面女子嬌豔絕美的模樣,心裡暗自嘆息。
難怪將她兒子迷得神志不清,堂堂皇子之尊居然要去給人家當外室,也是個討債鬼!
蘇晚棠笑了笑:“娘娘言重了,貴妃娘娘素來寬和,臣女沒有緊張。”
“那就好。”
蕭貴妃笑著說:“今日叫你來,便是想與你說說……唉,你如今尚是定王世子側妃,本宮卻與你說這些也是荒唐,只是我那不成器的老五實在是讓我這個做孃的心力交瘁,便冒昧想要請晚棠幫我勸勸他。”
蕭貴妃看著蘇晚棠,語調溫和:“當初你兩人有緣無分,但晚棠重情重義的事情本宮也都知道了,若你與玄貞的緣分真的走到了盡頭,本宮也不拘著你與老五再續前緣。”
頓了頓,蕭貴妃接著開口:“可老五畢竟是皇子,本宮若是旁人,定會因為他對你的情意感動且樂見其成,可本宮到底是他母妃,須得替他多做打算。”
見蘇晚棠認真聽著,神情柔順,蕭貴妃便越是放心許多:“我知道你是明事理的姑娘,便也不想與你繞彎子,往後你與老五若是再續前緣,側妃的身份本宮絕不反對,可正妃的位置……本宮己經瞧好了人選。”
她對蘇晚棠說:“只要你願意安穩,本宮便是看在你當初對老五的情分上,都絕不會薄待於你……”
蘇晚棠認真聽完,點頭:“娘娘果真心地善良寬和……想來當初令兄蕭大公子也是純善之人,所以才會毫無防備為人所害。”
蕭貴妃猝不及防聽到這一句,面上的笑容一頓,眉頭蹙起斂了神情:“你在說什麼?”
蘇晚棠笑著起身:“娘娘待臣女誠摯,臣女便也不與您繞彎子。”
她拿出幾張紙上前放到蕭貴妃面前小几上:“貴妃娘娘看完便知曉臣女在說什麼了。”
這是蘇晚棠當初從定王書房拿到的東西后讓人根據那些密信上的線索查出來的細節,清清楚楚的還原了當年蕭貴妃胞兄,那位本該繼承世子之位的蕭大公子是如何被設計殘害。
罪魁禍首便是蕭應……還有定王趙承。
趙承與蕭應胞妹蕭毓婉那時己經濃情蜜意,有意將蕭毓婉扶正給她體面,恰好蕭應因得在雁門關陷害鎮國公主一案中成了永興帝心腹,永興帝有扶持之心。
趙承雖不明內情,卻能看出皇兄扶持蕭應的心思,於是,半是因得與蕭毓婉的感情,半是為了拍永興帝馬屁外加與國公府結盟,便與蕭應聯手做局害了當初的蕭家大公子蕭景。
蕭景當初月朗風清有才華,卻在一次本不該有危險的出行中路遇匪徒被匪徒砍斷了一條腿。
蕭應為替兄報仇帶軍蹚了歹徒山寨將人殺了個乾淨,內外都落下了好名聲……再加上軍功,等那斷了條腿的蕭大公子心灰意冷隱退後,他就這樣成了國公府世子。
後來,成了今日尊榮無雙的永國公……
蕭貴妃看著那些紙上的東西,一雙手顫抖起來,面色由白轉青。
證據清清楚楚,便是她想自欺欺人的質疑都做不到……想到當年兄長所受的苦楚,蕭貴妃眼圈通紅。
可下一瞬,她竟是生生穩住了情緒,將那些紙放回桌上,再看向蘇晚棠時,神情己經變得冰冷。
“你是什麼人?”
蘇晚棠笑了笑:“一個願意幫助蕭貴妃的人。”
“幫我?你是想借我之手扳倒蕭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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