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過後,蘇晚棠準備收拾離開。
謝晏要緩一緩,穩妥起見選擇留宿在別苑,蘇晚棠離開前去看了他一眼,又替他診了脈。
他面色依舊有些發白,但比起先前己經明顯好了許多,手腕青筋分明。
蘇晚棠手指搭在他腕上,謝晏緩緩抬眼,視線落到她纖細脖頸上一處粉色痕跡。
那痕跡先前替他施針時還沒有……
他垂眼移開視線。
蘇晚棠收回手後開口:“好著呢,接下來好好將養就好。”
謝晏嗯了聲,問她:“你要回去?”
蘇晚棠點點頭,然後看了眼身邊的趙玄玥:“五殿下會好好照應你這位表兄兼老師的。”
趙玄玥不動聲色從謝晏身上移開視線,笑著開口:“那是自然。”
蘇晚棠起身,他立刻跟上:“晚棠,我送你……”
過了一會兒,趙玄玥回到屋子裡坐在謝晏對面:“先生現下覺得如何,若是有什麼需要的一定告訴我。”
謝晏道了聲謝:“方才沒想到玄貞會發瘋朝殿下動手……原想著我將刺客引走便是,應當留些人給你。”
他語調歉然:“險些連累殿下,著實抱歉。”
趙玄玥苦笑擺手:“我也沒想到趙玄貞會那麼瘋,居然趁著刺客朝我下死手,不過沒關係,待我回去定要稟明父皇。”
趙玄玥哼了聲後又露出些羞赧愉悅的神情來:“不過也要多謝他發瘋這一通,讓我清楚地明白,在我與他之間,晚棠堅定地選擇了我。”
他抿唇笑道:“只要有晚棠,我什麼都不怕……為了她,什麼都值得的。”
謝晏沉默不語。
趙玄玥給他倒了杯熱水,給自己也倒了杯,愉悅之餘又露出些不安和感慨來。
“只是晚棠那樣好,喜歡她的人肯定很多,我除了這個皇子身份,沒什麼拿得出手的,論讀書,與先生相差萬里,論體格武學……更是無法與趙玄貞那武夫相提並論。”
他的神情不像皇子,倒像個為情所困的毛頭小子一般充滿不安:“先生你說,我是不是有些配不上晚棠?”
謝晏神情淡淡:“若是喜歡一人,那便是喜歡她本身,與別的任何事情都沒有干係,無論旁人如何看待,那人在你心裡都是最好的。”
趙玄玥恍然大悟:“先生說的是,是我自己鑽牛角尖了。”
他看著謝晏:“先生這般通達之人……可有喜歡的女子?”
趙玄玥笑著說:“咱們這會兒不論師生,就當表兄弟談心,早年還在民間時我便聽聞表兄驚才絕豔之名,又高潔雅正,是不少閨閣千金屬意的如意郎君……難道表兄就沒遇到過動心的?”
謝晏緩緩抬眼看著他,在趙玄玥面上的笑意被他看得己經有些發僵時,謝晏平靜開口:“你不必試探我。”
趙玄玥神情一滯。
沉默片刻,他低頭苦笑嘆氣:“抱歉……是我太緊張,小人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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