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敢說,只能悻悻笑著道:“蘇二小姐辛苦了,先前眾目睽睽,您將薛小姐打得狠了,主子不好當眾太過偏袒,只能做做樣子給別人看,二小姐您千萬別上心。”
蘇晚棠哼了聲:“太傅大人這做起夫子來可真是嚴苛呢,喏,抄完了,你拿去給他看看吧。”
知秋等在這裡大半晌怎麼肯輕易便將人放走了,一邊賠著笑雙手接過,一邊道:“奴才先送您回去,主子專程交代了,若是時候晚了,定要將您安穩送回去。”
蘇晚棠擺擺手:“不用,我認得路,你回去伺候著吧。”
知秋頓了頓,躬身:“成,那奴才就先回去湯泉殿了,主子那邊今晚也確實離不開人。”
蘇晚棠一愣,有些不解:“他怎麼了?為何今晚離不開人?”
知秋左右看了下,靠近一些小聲道:“往年倒春寒,主子都會發病,要泡藥泉用猛藥,今日午後陛下還差人問候過……主子不願被人知道自己好轉,先前令奴才備了別的藥,服下後有與那猛藥相似的症狀,可掩人耳目。”
說完,知秋又道:“不過二小姐不必擔心,那藥不會傷身……”
蘇晚棠沉默下去。
她知道謝晏防得是誰。
想到上次謝晏解毒後沒有休養便輾轉千里去尋她,病得高熱不退,蘇晚棠抬抬下巴:“走吧,宮規抄完了不得讓夫子過目一番,我跟你往湯泉殿走一趟吧。”
知秋立刻滿臉歡喜,低聲慶幸道:“有您在就穩妥多了,勞煩二小姐了,您這邊請……路上奴才己經讓人安排了,不會碰到不相干的人。”
蘇晚棠似笑非笑勾唇看了眼這圓臉太監。
她當然知道知秋是故意說謝晏那邊的狀況想引她過去,但她也是確實有些不放心。
沒過多久,兩人進了湯泉殿。
尋鶴從裡面出來,看到知秋和蘇晚棠,先是一愣,然後就將知秋拽到旁邊。
“主子方才服了那藥,不是說了不讓人來的?”
永興帝專程著人來問候關懷謝晏的寒毒,派來診脈的太醫剛走,謝晏為了掩飾自己寒毒大好,服了藥物讓脈象與往年一般無二。
雖然不是往年服用的猛藥,但有幾味藥材是一樣的,同樣的也導致了他有些眩暈,神志不夠清醒。
也是因此,謝晏擔心蘇晚棠抄完宮規來找他,便專程叮囑了,卻沒想到知秋居然首接把人帶來了。
知秋懟了尋鶴一肘:“蘇二小姐不放心主子的身子,過來瞧一瞧。”
後半句便壓低下去:“你閉嘴別多話……主子不是讓你安排將那蕭靈心處理了,你還不去?”
尋鶴捂著肚子滿眼驚疑,但知道主子平日裡的生活大多都是知秋安排,便沒有反駁這位總管的話,輕咳一聲朝蘇晚棠抱拳行禮後便離開去辦差事了。
知秋笑呵呵將蘇晚棠請到偏殿主屋門口:“主子在裡面,這會兒必定還沒歇息,二小姐您請,奴才給您備點宵夜去。”
蘇晚棠頷首:“勞煩。”
“呵呵,不麻煩,不麻煩……”
知秋躬身退下,蘇晚棠拿著手裡抄的宮規敲了敲門,裡面傳來謝晏平靜的聲音。
“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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