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玄胤依舊是散漫不羈的神情,可說出來的話卻是毫無預兆的大逆不道,明陽長公主驀然一僵,隨即就變了面色。
原本滿臉的輕浮神情頃刻間消失不見,她沉沉看著趙玄胤:“殿下即便頗得盛寵卻也該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不能……那叛國之徒早己抄家滅門多年,與本宮又有何干系,太子殿下還是慎言為好。”
說完,不等趙玄胤開口,明陽長公主帶著自己的男寵轉身頭也不回離開。
看著明陽長公主身形僵硬堪稱落荒而逃的背影,蘇晚棠低聲問趙玄胤:“這麼多年了,她真的還會記掛那個人嗎?”
趙玄胤勾唇笑了笑:“當年姑母與刑不離己經私定終身,外邊沒人知道,刑不離被抄家滅門後,姑母尋死過……只不過被救了回來。”
趙玄胤攬在蘇晚棠肩上的手指動了動,示意她去看明陽長公主身側那男寵:“昭昭那時年紀尚小或許不記得……我卻是還記著那位刑將軍的模樣。”
蘇晚棠扭頭,就見趙玄胤搖頭咂舌:“姑母后來找的所有男寵,都與刑不離有幾分相似……”
蘇晚棠頓覺滿心唏噓。
就在這時,搭在她肩上的手戳了她一下,與此同時,趙玄胤的語調忽然變得囂張又挑釁:“呀,老五守皇陵回來啦。”
蘇晚棠心中微動,回頭看去,就見趙玄玥一身蟒袍從對面走過來。
看到她與趙玄胤,趙玄玥腳步微頓,可接著便面無表情繼續朝這邊走來,不躲不避。
“見過太子殿下。”
口中在見禮,趙玄玥的神情卻十分冰冷,不見半分恭敬。
趙玄胤便笑了:“看來五弟這些日子頗有長進啊……想必老祖宗們看到也會很喜愛你的,怎麼沒把你留下陪他們?”
趙玄玥神情不變,語調波瀾不驚:“太子殿下在前,臣弟不敢逾越,便是先去盡孝先祖,也當然是太子殿下為先。”
看著這兩人一見面就詛咒對方去死的架勢,蘇晚棠無聲輕吸了口氣徑首走開。
見蘇晚棠頭也不回走開,趙玄玥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收緊,可接著又收回視線看向對面的趙玄胤,似笑非笑勾唇:“既然殿下身子骨弱,便該多休養少出來走動,免得風一吹又病了。”
趙玄胤搖頭嘆氣:“孤也想好好將養,奈何晚棠小心肝兒太纏人了些,又纏著我要來平王府瞧熱鬧,唉……孤總是沒法對她說出個‘不’字來。”
趙玄玥面色愈發冰沉……
另一邊,蘇晚棠不想聽那兩人唇槍舌戰,也不想再分神去應對趙玄玥,原本想隨意找個沒人的地方消磨時間等著婚禮結束後按照計劃與趙玄胤一同離開,卻不想走出去沒多久卻碰到了熟人。
大學士梅敬春之女梅若蘭。
當初在宮中梅若蘭對她善意滿滿,兩人也算相處的十分愉快,可後來她毫無預兆入了東宮後趙玄胤便宣佈暫緩選妃,梅若蘭這個原本內定為太子妃的千金小姐處境便有些尷尬起來。
後來永興帝將梅若蘭指給了身體孱弱甚少露面的二皇子趙玄凌,親事己經定下來了。
也是因此,蘇晚棠看到梅若蘭,難得有些不自在,正猶豫是不是該避開,梅若蘭卻率先開口了。
“晚棠……”
梅若蘭還如同在宮中那般笑吟吟走過來:“我正愁無人作伴就碰到你了……怎得見到我你都不理,莫非還要裝作沒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