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棠徹底感受到了什麼叫做表裡不一……
鴉青煙灰的床褥從一絲不苟變成一片狼藉後她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去沐浴。
服用的藥物開始起效,因為要讓金蠶蠱誤以為她瀕死,藥效將她整個人的內息氣血壓制到了極致,也讓她全身虛浮乏力。
好在謝太傅無論何時都周到妥帖是不需要調教的,在情潮落下後察覺到她虛軟無力,不用她開口便抱起她去後邊的浴室清洗。
謝氏的奢華自不必說,浴室內十二個時辰都有熱水,只需動動機擴便有熱水流進浴桶中。
蘇晚棠本就全身乏力方才又經歷了那般激烈的情事,整個人沒骨頭一般任憑謝晏抱著她進入浴桶,細細清洗……
他分毫都不肯放過,親力親為伺候得蘇晚棠昏昏欲睡……首到身下一涼,下意識睜開眼,她才發現自己被謝晏放在了書桌上。
看到只鬆散披著外袍的謝晏,蘇晚棠抓住他胳膊:“謝晏……”
可謝晏己經欺身而上垂首親吻過來,啞聲開口:“換個稱呼。”
若是以往,蘇晚棠也不介意與他廝混消磨這曖昧月色微涼,畢竟方才的體會堪稱縹緲如仙……可她這會兒半點力氣都沒有,只想歇著。
勢比人強,蘇晚棠十分識時務地軟了聲音撒嬌央求:“阿晏哥哥,我真的累……”
那蠱蟲方才便己經離體,謝晏這條命算是留下來了,所以蘇晚棠沒有半點負擔想要耍小心思撒嬌逃離。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謝晏竟是毫無預兆隨著那聲“阿晏哥哥”強闖……
“昭昭,你這樣喚我,我如何放你?”
“啪”得一聲,放在桌邊的一摞書被撞到地上。
攤開的《刑律》上還有謝晏一絲不苟的批註,言辭冷苛……蘇晚棠無力招架幾次強撐後終是後仰倒下,又掃落了一地的筆墨書籍。
她整個人都有些魂飛天際時,腦中己經從“偽君子”變成了“衣冠禽獸”,可那人的熱度並沒有半點要放過她的意思。
謝晏自己明顯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控,卻又有種自暴自棄的放縱,他一邊低聲哄著一邊又將人抱著抵在了窗邊。
窗戶緊閉著,外邊一片死寂,沒人敢在這種時候靠近……
蘇晚棠要哭不哭的模樣讓謝晏勉強生出幾分不忍,可心悸魂蕩的衝擊又讓謝太傅瞬間放棄了那幾分心軟。
喉結滾動,他雙目幽暗將人轉過,柔、嫩壓在那幅價值連城的古畫上被一下下擠壓的可憐。
許是心疼不忍,修長的手上移籠罩……
蘇晚棠最後的意識是謝晏低啞若狂在她耳邊沉重的嘆息:“昭昭吾妻……”
蘇晚棠前半夜因為那壓制氣血的藥而虛浮無力,又被謝晏折騰了幾乎一夜,若非憑藉過人的意志,她怕是很難清醒爬起來。
外邊天光大亮,她身上一片痕跡狼狽不堪。
謝晏的床榻與房間己經再沒有半分先前的整潔莊重,凌亂狼藉的床鋪上他平日裡一絲不苟的衣袍都被兩人卷在身下,只需一眼便能看出昨夜情形是何等香豔糜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