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蒼瀾就像一頭嗜血且陰森的狼,即便穿著華麗衣裳,站在那裡眼底都泛著綠光,像是隨時要擇人而食一般。
若是別的閨閣千金,被他這樣盯著怕是還會有些緊張不安,可在蘇晚棠眼裡,看他不亞於看一隻齜牙咧嘴的野狗。
她嗤笑挑眉:“多謝耶律皇子誇獎。”
她沒打算與這人浪費時間,可對方卻明顯沒打算輕易放她離開。
見耶律蒼瀾往旁邊移步有意堵住她的去路,蘇晚棠便停下來似笑非笑看著他:“聽聞耶律皇子很喜歡大夏,不光精通大夏官話,還讀過不少大夏名著,就是不知你是否聽過一句俗語?”
耶律蒼瀾眼神貪婪宛若毒蛇,一寸寸從眼前絕美精緻的女子臉上掃過,思及對方輕浮禍水的名聲,他的語調有意放得輕柔,刻意帶了幾分曖昧:“什麼俗語,還請蘇二小姐指教。”
蘇晚棠勾唇看著他:“那就是……好狗,不擋道!”
耶律蒼瀾臉上的曖昧頓時一僵,神情冷了下去,冷笑一聲:“蘇二小姐膽子挺大。”
蘇晚棠漫不經心:“那是自然,不過蠻夷,又有何懼?”
耶律蒼瀾的神情瞬間變得陰沉。
他往前一步伸手就想去抓蘇晚棠手腕……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美豔蕩婦,即便他沾手了,如今大夏還敢為了個蕩婦與大遼翻臉不成。
可伸出去的手瞬間落空,他恍然間甚至沒看清那女人是如何閃避的,只是一抬頭,就發現她躲到了旁人身後。
蘇晚棠倏然閃身到謝晏身後:“太傅救我。”
耶律蒼瀾在看到謝晏的一瞬,神情徹底沉了下去,似笑非笑:“聽聞太傅大人不近女色,對東宮妖姬尤為厭惡……卻不想竟也會憐香惜玉啊。”
他意味深長道:“也不知太子殿下知不知道東宮太傅連他的女人也如此關照?”
謝晏面無表情看了眼耶律蒼瀾,扭頭問蘇晚棠:“他欺負你了?”
蘇晚棠扁了扁嘴一副委屈模樣:“嗯呢,他調戲我,說我國色天香美豔不可方物。”
她一邊說一邊扶了扶髮髻珠花,一副矯揉做作模樣。
謝晏眼底閃過笑意,回頭,語調平靜:“拿下。”
耶律蒼瀾面色微變,下意識後退卻己經晚了一步,被左右倏然出現毫無預兆動手的問劍與尋鶴一左一右制住。
耶律蒼瀾身手不弱,但更擅長的是馬背上領兵打仗的本事,近身格鬥不算擅長,更何況面對的是問劍尋鶴這般身手凌厲的護衛。
他被擰著胳膊按住,面色陡然變得陰沉:“謝晏,你敢動本皇子?”
謝晏神情不變:“耶律皇子誤會了,你與本官無冤無仇我動你做什麼……只是欺負女流終歸不體面,你總得付出些代價。”
說完,謝晏回頭看向蘇晚棠,頷首示意。
蘇晚棠倏地笑了。
她越過謝晏幾步走到被問劍尋鶴兩人按住的耶律蒼瀾面前,擼起袖子……揮手啪得一耳光甩到耶律蒼瀾臉上。
耶律蒼瀾猛地一愣,然後便怒了,他拼力掙扎起來咬牙切齒:“謝晏。”
這時,耶律寂帶著的遼國護衛趕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