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一行人來到售賣醬板鴨的酒樓門前……趙玄玥反應上來時己經轉身面對大門,他腳步停滯,面上神情十分難看。
蘇晚棠知道自己這會兒絕不能笑,便故作平靜問:“殿下,怎麼不走了?”
趙玄玥正要開口,忽然間,哭叫聲響起……
蘇晚棠同時回頭看去,就見不遠處貨堆夾縫裡,一個衣衫單薄的婦人死死抱著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踉蹌後退。
女孩嚇得臉色慘白,緊緊揪著母親衣襟,一聲不敢哭,而她們對面,三個腰挎短刀面色陰鷙的漢子眼神狠戾,步步緊逼,獰笑罵道:“躲啊,繼續躲啊,老子就說你們不能插上翅膀飛了吧……原來躲貨船裡了。”
周圍客商腳伕一見這陣仗紛紛避讓,無人敢多管閒事,還有人在小聲議論。
“那是江陵府漕運頭子混江龍……不是善茬。”
“噓,小心被他聽到。”
為首那刀疤臉男人長刀指著抱著孩子的婦人:“東西交出來。”
“沒、沒有,什麼都沒有!”
那婦人己經嚇得面色慘白卻猶咬牙強撐著,下一瞬,眾人就看到那刀疤臉舉起長刀獰笑著朝婦人懷中女童劈了下去……
就在這時,一道女聲響起:“喂,你們找什麼呢?”
混江龍沒想到江陵府還有人敢管自己的閒事,刷的回頭……等看到蘇晚棠的臉,眼底閃過淫邪。
可心知此番正事要緊不得有誤,再看到這美人兒身邊那富貴公子,混江龍獰笑一聲:“家奴逃跑罷了,閣下何必多管閒事。”
趙玄玥看了眼那對母女,又看了眼蘇晚棠,最終沒有說話。
蘇晚棠則是笑眯眯:“她們是你家奴嗎?我怎麼瞧著你更像奴才……身契拿來瞧瞧。”
混江龍在江陵府橫行無忌慣了,再加上有人撐腰,若非看著對面一行人衣著不俗、氣度不凡,不似尋常百姓,早己首接揮刀相向了。
他冷笑著,神情己經變得危險:“這是我們的私仇,與旁人無關,勸姑娘少管閒事,免得引火燒身!”
蘇晚棠笑意更深:“還真巧了,我家公子就喜歡管閒事。”
趙玄玥:……
混江龍的視線便落到了對面的公子哥身上,獰笑開口:“公子家裡或許有些底氣,卻要知曉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惹不起的人,便不要多事。”
他舉刀指著那一看便文弱的公子哥兒:“看你是生面孔,老子給你一次機會,還不快滾。”
這句話出來,蘇晚棠就知道,穩了。
果然,趙玄玥原本因為她的緣故並不願理睬,此番卻是往前一步平靜開口:“我碰巧想見識一下山外到底還有什麼山,又有什麼我惹不起的人。”
他抬了抬手,兩名僕從上前。
混江龍今日有要事本不願將事情鬧大,可架不住有人自己找死,看到那兩個沒幾兩肉的瘦削僕從朝這邊走來,他冷笑一聲揮刀便劈了過去……下一瞬,砰砰幾聲。
混江龍都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動的手,就與周圍同伴倒飛砸了出去。
他立刻就意識到這是遇到硬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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