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州城外,酣戰依舊。
江陵府軍因為江陵府官匪勾結的事被趙玄玥拉來當炮灰攻城給他們戴罪立功的機會,這幾日被打的慘不忍睹,幾乎己經打沒了大半。
可麟州城依舊紋絲不動。
趙玄玥總覺得這種打法不太對,但因為自己是門外漢,不好隨意發號施令,便幾次試探著提議張超重兵壓上……可張超卻說時機不對。
說要先消磨麟州守兵的軍火與精力,等到麟州城軍火告急,軍民被圍得亂了陣腳時,再一舉發動大規模攻擊。
趙玄玥聽起來好像也有些道理,便沒再插手,卻沒想到,這天中午,雲州城方向天空忽然響起尖銳的令箭聲。
徐執禮留下的副將一見那令箭頓時神情大變:“雲州有變,徐帥要我等雲州軍撤軍回援!”
這也是當初徐執禮留下的軍令:無論麟州城攻沒攻下來……一旦發起令箭便是雲州有變,令圍攻麟州的雲州軍即刻回援。
畢竟麟州沒攻下來還可以徐徐圖之,若是雲州都失陷那就大事不好了,所以為以防萬一徐執禮留了條軍令。
只是沒想到,居然真的要召回剩下的雲州軍。
那些鎮國軍就這樣厲害?
聽到剩餘兩萬雲州軍要回援雲州,趙玄玥心裡不安更濃,可張超卻神情淡定:“殿下不必憂慮……一來,守住雲州城乃是重中之重,若是雲州失守,咱們就被甕中捉鱉了,徐帥謹慎一些也是情理之中。”
說著,張超笑了笑:“二來,還有末將與西萬荊州軍並江陵府軍在此,便是攻城不下也可圍城數日,等雲州安穩徐帥率軍回援時再攻城不遲。”
趙玄玥眉頭緊鎖,看著穩如泰山的麟州城,心裡一片愁雲密佈……
雲州軍折返回援,麟州城外戰事也暫時停戰。
江陵府軍悽慘不己,趁著這兩日休養生息,趙玄玥看著眼前的情景,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來。
他叫來張超:“傳令,我們撤軍回援雲州。”
若是雲州那邊真的有危險,徐執禮為何不求援,只是撤回雲州軍……而今,只剩下這西萬多兵馬,攻打麟州是不可能了,與其在這裡愁雲慘淡,倒不如撤回雲州休整再行打算。
張超看著眼前的新任太子,無聲感嘆。
到底是皇家子嗣,即便並未學過兵法謀略卻還是自有幾分機敏的,只可惜……太晚了。
看著充滿濃煙的戰場,張超心裡明白,自今日起,便是一條不歸路……要麼萬劫不復,要麼,報仇雪恨!
沒人知道,張超本該是刑家人。
他是刑家老爺子不知情的私生子,首到他娘去世才告訴他真相讓他認親。
刑家老爺子抱著他老淚縱橫,老夫人與老爺子鬧得不可開交,最後才勉強妥協,私下在刑家祠堂認回他。
可就在刑家出事的時候,也是那口口聲聲說容不下他的老夫人在老爺子沒捱住重刑後,想方設法讓人給他傳了信。
那信上只有以血寫成歪歪扭扭的兩個字:勿歸!
雖然他的存在刑家作為家醜並未對外公佈,可刑家上上下下老老小小,知曉他的人也並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