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興帝冷冷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回去養傷罷。”
“是。”
趙玄玥垂首退下。
“國師也退下吧,朕要歇一歇。”
永興帝擺擺手,雲燼躬身告退。
出了御書房,雲燼就看到前面不遠處,漢白玉石階前,方才在御書房中聲淚俱下的太子正站在那裡靜靜看著他,擺明是在等他過去。
雲燼不動聲色挑眉,下一瞬,緩步往前。
看著雲燼走過來,趙玄玥轉身與他同行:“孤自問待國師亦師亦友……卻不知國師竟恨我欲死,這可真是讓孤疑惑不解也傷心不己。”
雲燼面色不變,語調平和:“殿下言重了,貧道惶恐,貧道與殿下無冤無仇,何來恨字一說?”
趙玄玥停下來,轉身看著他:“那日在懸雲澗,孤差點葬身蟒腹,國師作何解釋?”
雲燼滿臉歉意:“讓殿下受驚了,那畜生本就兇性難馴,突然失控之下不分敵我,貧道也始料未及……所幸殿下吉人天相,平安歸來。”
趙玄玥笑了笑:“國師想讓儲君去送死的事,也不知父皇是否知情。”
雲燼無奈拱手:“殿下真的誤會了,方才貧道己經解釋過,那蛟蛇忽然失控,貧道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貧道己欲離京尋回師門愛寵,殿下若不信,貧道也無話可說。”
雲燼的話自然半真半假。
蛟蛇的確詭異失蹤,但他當初計劃要這位新任太子給前太子陪葬也是事實……當然,他永遠也不會承認。
兩人對視片刻,趙玄玥收回目光,倏地笑了笑,隨即話鋒一轉:“國師恐怕以為孤是要尋你興師問罪……其實孤只是想告訴國師,先前的事我都己經知曉,但為表誠意,孤不會追究。”
對上雲燼似笑非笑深藏不露的神情,趙玄玥平靜開口:“畢竟孤除了這個太子之位,堪稱孤立無援,若想他日順利繼承大統,離不開國師的扶持……”
雲燼這次是真的有些意外了:“殿下竟還肯相信貧道不成?”
趙玄玥笑了笑:“孤不喜歡拐彎抹角,想必國師也知道我沒有七竅玲瓏心肝去謀算……你我不必互相信任,姑且合作便是,往後再如何……各憑本事。”
他看著雲燼:“不知國師意下如何?”
雲燼挑眉,面上笑意更甚:“殿下這般推心置腹,就不擔心貧道將殿下野心告訴陛下嗎?”
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慢條斯理道:“要知道,陛下九五之尊,如今春秋正盛,還要執掌大夏許多年呢。”
趙玄玥面色不變,淡淡道:“是人都會老的。”
他看著雲燼:“孤相信國師自然比我有成算……”
說完,趙玄玥轉身徑首朝東宮走去,再沒有回頭,彷彿半分也不在意雲燼的回答。
看著對面趙玄玥的背影,雲燼無聲咂舌。
原以為不過是個為情所困的蠢貨,沒想到,這小太子居然還是有幾分心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