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安看到孫藍衣低垂著眉眼的神情,嘴唇動了動,然後就聽到霍月豪爽道:“嫂夫人雖出身商戶卻性情開明,放心,我定會護好沈大人不讓他傷到。”
孫藍衣默默放下車簾坐回馬車裡。
蘇晚棠看到她低落的模樣,挑眉:“你既不願意,為何不阻止他們?”
孫藍衣扯了扯嘴角,苦笑開口:“我商戶出身本就與夫君不匹配,又怎能還因自己小肚雞腸妨礙夫君前程。”
旁邊的小丫鬟小聲嘀咕:“夫人最好啦……”
蘇晚棠笑了笑:“既然不匹配,為何你們會成親啊?”
孫藍衣原本並不是會輕易將自家事情告訴旁人的性子,可對上眼前這個慕七娘的眼神,莫名就覺得她很真誠,覺得自己也該以誠相待。
頓了頓,孫藍衣低聲開口:“當年沈家家逢鉅變,將淮安託付於我爹孃,孫家供養他讀書科舉,他答應了金榜題名後娶我為妻……”
蘇晚棠頓時瞭然:“那說起來,夫人還是沈大人恩人,沒有您一家又哪裡來的今日的沈大人,您又何必妄自菲薄?”
孫藍衣咬唇:“夫君待我悉心周到,他與霍校尉……”
蘇晚棠首接笑道:“那霍月擺明了在勾引他。”
對上孫藍衣怔怔抬頭的神情,蘇晚棠認真道:“相信我,我有經驗……而且你那夫君也不是全然不為所動,夫人若不阻止,他日那兩人越了雷池,你追悔莫及。”
孫藍衣嘴唇輕顫:“可是,他、他曾在我爹孃靈前起誓,此生絕不負我,我……我如今只有他了,淮安他不會……”
蘇晚棠失笑:“男人的誓言只有在他說出口的那一刻是真的,話己至此,夫人還是好好想想吧,若真放任他們到那一步了,你悔之晚矣。”
孫藍衣的面色著實難看,蘇晚棠想到她體弱,不由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首接了些。
她便安慰孫藍衣:“事情也沒那麼可怕,你於他有恩,無論如何,他應該不會將你棄置不顧,最多不過是迎了那霍月,給你做個平妻……亦或貶妻為妾罷了,不至於要休了你。”
蘇晚棠道:“那霍月七品武將,總是不可能去做妾的,夫人若是不介意與她平分秋色,那也沒什麼要緊。”
可她話音落下,卻見非但沒安慰到孫藍衣,反而讓她面色愈發難看。
“他……他說過,一生一世一雙人……”
蘇晚棠哈得笑了,隨即搖頭:“相信這種話的人很多,可真正能做到的人鳳毛麟角……夫人倒是讓我有些疑惑。”
她看著孫藍衣:“說您在意沈大人吧,您放任他同別的女人一日日的曖昧接近,說您不在意吧,您又容不下第三人……”
孫藍衣眼圈倏地紅了。
她低頭沉默了好一會兒,半晌後才低聲開口:“我又能怎麼辦呢?我如今舉目無親,世上只有他一個親人了,我又能……怎麼辦呢?”
蘇晚棠想了想,沉吟著道:“若你接受不了第三人,那便與他據理力爭表明立場讓他知曉你的底線……若你做不到,那便只能放開心緒說服自己容得下他還有旁人,否則,不上不下,開不了口又忍不了,苦得只你自己。”
孫藍衣怔怔聽著,這些日子的濃雲愁霧茫然無措好像忽然間變得清明瞭許多。
是啊,若她能容忍,便合該忍耐接受不要再折磨自己……若她容不下,自該表明立場讓他們知曉分寸,何必進退兩難,放任旁人又煎熬自己。
“謝謝七娘提點,讓我醍醐灌頂一般。”
孫藍衣抿唇握拳鼓舞自己,下一瞬,驀然掀開車簾對外邊沈淮安的近侍開口:“沈九,去叫大人回來,就說我身子不爽利。”
……前往馬打聲了應忙連九沈,邊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