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淮安狼狽不堪聲嘶力竭的模樣,孫藍衣笑了:“沈大人這是出什麼事了?”
她不是落井下石的性子,揮手讓夥計把人放開:“別讓他過來就行。”
沈淮安爬起來下意識還想整理衣裳,可看到自己身上的襤褸,不得不放棄作態。
他想要上前卻被夥計首接堵住,只能滿眼悲愴開口:“藍衣,我是被霍月騙了,她是遼賊奸細,我是被她騙了啊藍衣……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孫藍衣搖頭咂舌:“沈淮安,你知道錯了?然後呢,你又待如何呢?”
當初的事說不恨是不可能的。
孫藍衣冷笑看著沈淮安:“當初我爹孃對你恩重如山,我待你一片真心,可你呢……在我隨你冒死不遠千里往雁門赴任的路上,你與別的女人勾搭通姦。”
提起那些過往,孫藍衣便是滿心冰冷。
那些事她不願提並非釋懷更不是原諒,只是不想再說起……可這人居然還敢這般恬不知恥的出現在她面前。
孫藍衣滿臉嘲諷:“你為了姘頭,在千里之外的邊城欺壓為難我這個髮妻,我因你處境艱難你卻想要藉此拿捏,當眾逼迫未果與我和離後冷眼旁觀我被你新歡奚落羞辱……明知我手無縛雞之力,坐視我孤苦無依不得不重走千里返回京城。”
那些話她沒有遮掩,刻意揚聲說給酒坊門口圍觀的街坊鄰里聽:“你忘恩負義欺凌髮妻,我成全你與你那姘頭,可如今你落了難,竟還敢恬不知恥來尋我,沈淮安,你那些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吧,否則何以如此毫無廉恥之心!”
周圍的街坊頓時瞭然。
“我說呢,怎麼孫娘子與夫君赴任又獨自一個人回來。”
“把髮妻帶到千里之外,不加倍疼愛反而與姘頭一起欺凌,這還是人嗎?”
“當初老孫夫婦對這沈淮安可是恩重如山啊,他可是孫家供養出來的進士。”
“可不就是,真是忘恩負義不知羞恥!”
沈淮安被周圍指指點點的議論聲臊得面紅耳赤,語無倫次替自己開解:“不是的,我是被騙了,霍月是奸細,我是被騙了……”
有人啐了他一口:“呸,莫非你那褲子是見了奸細就自己掉了不成?”
旁邊的人頓時鬨笑出聲。
孫藍衣罵完了只覺吐出了胸口一股濁氣,她伸手指著大門口:“現在,你從我家滾出去,你我己經和離,往後你再敢來糾纏,仔細我打斷你的腿。”
沈淮安被夥計朝外拖去,眼見孫藍衣毫不顧念舊情,再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腦中轟然一聲響,首接聲嘶力竭大叫起來。
“孫藍衣,你冷血無情……說什麼怪我,不過是你如今發達了,厭棄我罷了,你心腸如此冷漠歹毒,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竟是半點活路也不給我,孫藍衣你啊……”
沈淮安話沒說完,只見一道身影出現,一腳便將他踹出了門。
認出是經常來買酒的京兆府官差陳賀,孫藍衣頓時鬆了口氣。
而沈淮安在看到對方身上京兆府的官差衣裳時也嚇到了……
“孫娘子己經和離的事我們街坊鄰里都己經知曉,如今其中緣由也眾所周知,沈淮安,你若再敢糾纏,京兆府的大牢位置可還多的是。”
沈淮安嘴唇哆嗦著卻再不見半分先前的氣勢,哆嗦著哀求孫藍衣。
“藍衣、藍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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