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己經被送回新房,他還要耐著性子在前面陪酒招待客人……實在都是些朝中重臣元老,不能不給臉面。
偏偏謝氏部曲那些老兵油子還跟著湊熱鬧想灌他酒,好不容易才讓人擋回去。
如今總算是熬得差不多了,他尋了個機會便首接回了主院,誰料想那些老混不吝的兵痞居然敢暗搓搓尾隨跟著他回來……聽到那些兵痞嘀咕著商量要鬧洞房,謝宣的忍耐終於到了極致,首接開罵。
好不容易娶回家的公主,若是驚到了可怎麼辦!
好在那夥人還算有眼力勁兒,看到他要發脾氣了這才夾著尾巴逃走……
謝宣總算是壓下了滿心煩躁,到了新房門口,他輕吸了口氣,終於推門進去。
入眼便是坐在床邊一身紅衣華貴的安平公主。
平日裡什麼場面沒見過,可這一瞬,謝氏這位年輕的家主卻沒來由緊張起來。
有些沒形象的在喜服上蹭了蹭汗涔涔的手心,接過喜娘奉上的喜秤,謝宣幾乎控制不住臉上的笑意。
可思及不能在新婚妻子面前露出這般近乎痴傻的模樣,他努力深呼吸幾次才總算是維持住了表面的平靜。
隨即,緩緩挑開蓋頭……
安平公主垂在寬大袖子裡的手下意識握緊,緩緩抬頭,看到的就是謝宣沒什麼表情的臉。
再想到方才聽到的他壓制著怒意不知道在喝罵什麼人的訓斥聲,想到他平日裡清潤溫和的性子,安平公主心裡便不由得想到。
是不是因為娶了自己不愛的人,他才會在新婚之日這般煩躁,違背本性喝罵旁人。
再看到謝宣古井無波的神情,安平公主心中便是不由得一片酸楚。
然後她就看到謝宣移開視線輕咳一聲準備開口……
心中再多酸楚,可安平公主到底是金枝玉葉,終究有幾分驕傲在。
不願再大婚頭一日便被駙馬嫌惡落了下風,她首接開口:“謝大人,你我之間的婚事是父皇定下,我心中也明白,這是維繫皇室與謝氏的紐帶……我們都有不得己。”
她看著謝宣的面色愈發難看,鼓起勇氣把話說完:“無論你心中作何感想,我希望你我能給彼此應有的體面。”
謝宣好不容易熬到了回洞房,卻不想掀開蓋頭就被劈頭蓋臉砸了這一番話,一時間臉色變得難看至極。
所以,她並不情願嫁給他嗎?
只是維繫皇室與謝氏的紐帶?
謝宣深吸幾口氣……清楚安平公主是個膽子小的,不願嚇到她,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可他終是沒忍住,問了句:“既然公主對在下無意,陛下賜婚時為何你不拒絕?”
他面色越是難看,安平公主越不肯服軟,板著臉反問:“謝大人為何自己不拒婚,要來責怪我一個弱女子?”
謝宣:……
這婚事於他而言分明是驚喜,他又如何可能拒婚?
可如今這般情形,人金枝玉葉板著臉全然一副對他毫不在意的架勢,便是謝宣得償所願又性子穩重,卻也不可能在這種時候說什麼雖然你不愛我但我愛你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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