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船艙角落裡忽然響起一聲咳嗽聲,接著便是婦人虛弱的聲音響起。
“晚棠,發生什麼事了?”
慕容昭偏頭看向少女身後床榻上那個清瘦婦人……面色蒼白,一看就是個體弱的。
隨後,她才從這對母女口中得知,這少女蘇晚棠和母親是要去雲州的。
蘇晚棠的母親叫雲娘,當年產後沒幾日被主母趕出家門生了場大病差點沒命,後來一首體弱。
原本母女兩人相依為命日子也勉強能過,卻不料前些日子蘇晚棠遠在京城的生父承恩侯來信,催蘇晚棠母女返京,說是給蘇晚棠尋了門好親事。
因為麟州這些日子戰亂不安穩,從京城來接她們的侯府下人便候在了雲州,讓她們母女自己過去匯合。
可母女兩人心裡清楚,被趕出家門十幾年,卻忽然被叫回去,還說是什麼好親事……端看這些下人的姿態便能猜到,絕不會是什麼好親事。
可雲娘這些日子病得厲害,能救治她的藥材都十分貴重,母女兩人負擔不起,蘇晚棠只能應了京城侯府的事,交換條件便是給她娘銀子治病。
提到京城那邊所謂的好親事,母女兩人便依偎在一起默默垂淚。
當初蘇晚棠和母親被趕出京城時己經定了娃娃親,可半年前,京城來信說是己經退了那門親事,因為定親物件家道中落成了破落戶。
而今,又忽然說有了好親事……
雲娘雖然怯弱卻不蠢笨,幾乎輕易便猜到了,自己女兒這個不受寵的庶女,怕是要被承恩侯府送給旁人做人情了。
看到母女兩人可憐巴巴的神情,慕容昭沉默片刻後開口:“我替你去吧。”
對面,母女兩人俱是一驚:“什麼?”
慕容昭又說了一遍:“我替你去啊。”
她有自己的打算。
現在花蘭海還不知道是什麼情形,爹孃也在忙自己的……最重要的是,她害死了謝晏,現在謝晏的人一定在到處捉拿她。
他們絕對不會想到,她居然會去京城,這就是所謂的燈下黑。
以及……她想著,要不去給謝晏上炷香吧,畢竟是她對不住他,就當贖罪了。
再加上蘇晚棠這小姑娘自己都泥菩薩過江了,還有這份好心地救她,那她也不介意順路幫她一把。
可對面母女兩人卻毫不遲疑拒絕了,說不能害她。
慕容昭只能解釋說自己正好要去京城躲避仇家,又忍著尷尬在那母女面前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身手和鼓囊囊的荷包……費盡力氣才說服那兩人。
她給了母女倆幾張銀票,足以讓蘇晚棠帶著自己母親隱姓埋名好好治病,然後將千恩萬謝非要跪下給她磕頭的母女兩人在半路送上岸,自己則是換上了蘇晚棠的衣裳,乘船前往雲州和蘇家的僕人匯合。
蘇家人己經十幾年沒見過她,這次也都是書信聯絡好的,讓人給她捎了套衣裳,堪稱十分敷衍。
慕容昭原本想著,反正蘇家人也不知道蘇晚棠長什麼模樣,她就這樣去好了,但又一想,保險起見,終究還是在眼角眉梢略做了點簡單的易容。
並不十分複雜,不過是壓一壓眉梢,提一提眼角,再加上換上蘇晚棠衣裙作千金小姐打扮後的精緻妝容……這樣一番功夫下來,便己經是另一副模樣。
比她原本的模樣多了幾分嬌弱柔媚,不是十分熟悉的人,除非湊到她眼前細細端詳,否則絕不會輕易認出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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