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吸了口氣,趙玄貞覺得自己必定是近來練武不知不覺有所鬆懈才會這般。
所以,方才那句不過是寒暄時順口問了句而己!
可蘇華錦卻聽得分明。
原本正愁沒機會不動聲色在趙玄貞面前奚落蘇晚棠,恰好趙玄貞忽然問了那一句,蘇華錦並未察覺到異樣,一心順著話頭將蘇晚棠扯了出來。
“妹妹方才隨我一同過來的。”
她像是有些無奈又替蘇晚棠高興的神態:“只是碰到了皇孫,皇孫與妹妹說了幾句話,便送她先過去詩會那邊。”
蘇華錦低聲猶豫著問趙玄貞:“我心裡有些沒主意,便想問問世子,我瞧妹妹像是對那皇孫有些不同……只是不知,她雖貌美卻畢竟是庶女,日後,能不能有機會得償所願。”
她口中的得償所願自然是嫁給皇孫。
這一番話一邊吐露出幾分她對趙玄貞的親近,願意同他說這些私密話,一邊又不動聲色點出蘇晚棠有心攀附皇孫。
果然,對面的趙玄貞面色頓時冷了幾分,無聲輕嗤:“她倒是敢想,太子妃卻不是糊塗的,豈會容皇孫身邊有那般上不得檯面的女子。”
蘇華錦心中幸災樂禍,面上卻是無奈:“可我看妹妹像是很心熱的模樣,唉,希望她別犯糊塗。”
她嘆了口氣幽幽開口:“先前家母有意將妹妹許給赫連將軍,便是想著赫連將軍雖是續絃,可他行事穩妥可靠人品貴重,於妹妹而言是門好親事,卻不料還為妹妹所誤解記恨。”
蘇華錦彷彿分毫也不記恨先前庶妹對她的不敬,滿眼都是對她的擔憂:“如今眼見著她對皇孫這般心熱,以她的性子,我真擔心她行差踏錯日後追悔莫及。”
趙玄貞無聲輕嗤。
那庶女的確是個愛攀高枝的,難怪這幾日安分許多沒再出現在他面前,感情是盯上更高的枝了。
蘇華錦的擔憂也沒錯,那庶女行事荒唐浪蕩,真不是沒有做出出格事情的可能。
“人各有命,你何必理會她太多。”
趙玄貞客氣回了句便藉口離開。
便是己經過了明路,可畢竟還沒到定親的日子,兩人總歸要避嫌的。
看到趙玄貞言語間對蘇晚棠毫不掩飾的厭惡,蘇華錦心情更好了,笑吟吟道:“世子慢走。”
趙玄貞嗯了聲,轉身大步離開。
趙玄貞原本就沒耐性參加什麼勞什子詩會,不過是露臉走個過場,這會兒愈發覺得無趣,便索性抄近道準備離開。
可沒想到的是,剛繞過廊角,猝不及防就看到兩個人一前一後從前面草叢裡鬼鬼祟祟鑽出來,居然正是那蘇晚棠與剛尋回的皇孫趙玄玥。
看到那兩人身上頭上沾上的雜草葉子,再看到那位皇孫趙玄玥面紅耳赤春心萌動的模樣,趙玄貞驟然眯眼,面色陡然變得漆黑。
果然是不入流的浪蕩東西,看到都嫌髒了他的眼!
趙玄貞面色陰沉轉身頭也不回大步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