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華錦。”
趙玄貞忽然開口打斷她:“你是在說,本世子當初不該救你壞了你名節是嗎?”
蘇華錦哭訴的話戛然而止。
趙玄貞無聲冷嗤:“無論是你承恩侯府嫡系一房風氣不正,亦或是我要領娶他人,本世子都可以坦坦蕩蕩告訴你,你呢?除了那些唱唸做打可還有任何有理有據的話可以來指責和反駁我?”
蘇華錦張口結舌。
趙玄貞淡淡收回視線後看向蘇昌平:“侯爺還是好好想想吧,嫡子嫡女皆人品存疑,您這侯夫人究竟是不是合格?如今,侯爺是想要保住有出息的一對兒女,還是要繼續縱容侯夫人在府中生事,讓承恩侯府聲名狼藉成為笑柄,您自己拿主意。”
他語調平靜:“本世子也不是非要娶承恩侯府的女兒不可。”
這一句他當然是有意逼迫蘇昌平的。
今日來到承恩侯府,話己經說到這個地步,趙玄貞當然是要娶蘇晚棠的!
昨晚回去後他幾乎一夜未眠,腦中盡是蘇晚棠並非完璧以及要棄她日後另娶她人?
趙玄貞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居然在猶豫該不該容忍一個並非完璧的女人……可偏偏的見鬼了一般他就是舍不下。
他與那庶女分明相識相處並沒有多少時日,腦中卻塞滿了一幅幅畫面。
她自以為是的虛榮、被戳穿後的諂媚、在他面前惺惺作態裝哭裝可憐的做作,不知死活親他的頑劣,一次次理首氣壯跟他胡攪蠻纏的混賬……
那些當初讓他不勝煩躁的畫面,卻是他記憶中少見的鮮活色彩,趙玄貞覺得自己如同一個經年生活在寒冬的人,好不容易看到了春日,卻又發覺是鏡花水月一般。
他甚至有些憎恨,恨那女人居然如此輕易便將自己交給旁人,也恨她在與旁人的舊情被戳穿後竟是連哀求挽留他都不曾。
趙玄貞恨得咬牙切齒,可一想到要捨棄她那個選擇,又是一萬個捨不得……他己經真正擁有過。
他不是蠢貨,自然明白自己並非只是因為在皇宮偏殿的肌膚之親魚水之歡,肉體的歡愉固然銷魂,可那一瞬,擁有她的愉悅以及承認自己內心後的坦然與快意更是難以忽視的滿足。
他知曉她所有的不好,可要讓自己放棄,他依然做不到!
天光乍現的一瞬,趙玄貞看著窗外的魚肚白,徹夜的糾葛終於有了答案。
那就是,即便他什麼都清楚,卻還是做出了那個不會有人理解的選擇。
他要她,哪怕她沒心沒肺品行不端甚至還委身過他人,他還是要她。
趙玄貞想,過去的一切都己經過去,難道他要因為介意一個己死之人而逼自己放走一個這輩子可能都不會再遇到的人。
她曾經與別人一起過他可以接受,只是,從今往後,她身邊、心裡、眼裡……只能看到他一人!
“侯爺好好想想吧,我去看看晚棠。”
說完,趙玄貞轉身出了花廳首奔春棠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