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好半晌後，那個新兵用夢遊的語氣說道，“一隻、一隻棄種？棄種內部在自相殘殺？”
這點細微的喃喃自語，卻順著風被空中那身影捕捉到。
唰！
十幾片羽翼倏然展開，緊接著是第二層。
時間好似停止在這一時刻。
它如一尊雕像凝立高空，羽翼上逐次睜開猩紅的眼眸，密密麻麻地排列下來。
相隔數百米的距離，那些眼睛卻確信無疑地在對眾人投以凝視，
哪怕是身經百戰的隊長，此刻拿槍的手都微微抖動起來。
這完全是本能的身體反應。
這些紅眼睛穿越了他們眼珠的外殼，深深地壓入視網膜深處，
貫穿神經，震動大腦。
視野裡一切似都退遠到旁邊，思維中擴散開一片濃稠的猩紅。
——“它”的眼神里沒有任何感情！
“這應該不是棄種，可能是某種極度特殊的詭物……”
一輛廢棄過山車背後，兩顆腦袋如雜草長了出來，其中一顆腦袋還在不斷念叨著什麼。
田鴻呆滯地盯著天空看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用肩膀撞了撞前輩壓低聲音急道：
“別、別說話了吧！要是被它發現了怎麼辦？”
“應該不會。”前輩聲音也降低了一度，同時偷偷抬起相機，對準空中的目標瘋狂按快門，“快拍！快拍啊！趁它現在注意力被軍隊吸引走了，快！”
“呃，我……”田鴻很想知道，在這個距離，偷偷拍攝一個正大肆屠戮棄種的怪物，真的不會被串成肉條麼？
但想到這樣的怪物他前所未見，要是能夠詳細記錄，在秘眼學會定是一筆可觀的資歷。
而資歷越高，越會得到教授們重視，越有可能見到女兒。
思及此，他也抬起專門用於拍攝詭物的相機。
兩個記者充分詮釋了不怕死的精神，對準一個未知存在咔咔狂拍。
“這模樣很像上次在梧桐中學拍到的那東西。”一邊拍前輩的嘴一邊還叭叭不停下，“大叔你說，會不會是一個東西？”
“我感覺很像。”田鴻這樣說著，心裡卻覺得空中這個長翅膀的玩意兒有一點點眼熟。
白色的羽毛，紅色的眼睛、彎鉤爪子……之前在姽山市，楚寒也變出這三種東西過吧？
不過當時楚寒就算變了也還能看出來是個人，面前這東西怎麼看都和人搭不上邊。
儘管臉部大輪廓是人類的形態，但看這覆蓋滿羽毛的樣子，還有這雙又大又亮的眼睛……嗯，不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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