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麼一齣，氛圍也輕鬆了很多，周梓楠這次代替周志乾開始問周粥。
“粥粥，你怎麼忽然想首播呢？三角洲這個遊戲我也聽說過。”周梓楠道。
“因為……我己經有一百多萬粉絲了……”周粥小聲道。
周志乾/莊素馨/周梓楠：？？？！！！
周粥話一齣口，客廳裡短暫地安靜了片刻，三個人同時需要一點時間來確認自己剛才沒有聽錯。
“多少？”周志乾最先反應過來，身子微微前傾，那張常年用來談判的撲克臉上罕見地出現了第三種表情——不是嚴肅，不是死魚眼，是完全出乎意料的懵。
“一百多……接近兩百萬吧。”周粥把聲音壓得更低了，兩隻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最後只能縮在腿上攥著亞麻色連衣裙的裙襬，“全平臺加起來的話。B站最多，抖音也有，還有西瓜和快手那些。”
莊素馨端著水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看了看周粥，又看了看周志乾。
周梓楠嘴巴微張，腦子裡飛速轉了一圈——她記得上次和周粥聊天的時候妹妹還在說“在學校挺好的”，怎麼一轉眼就成了百萬粉絲的遊戲主播？
“你那個首播……”周志乾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用這個動作強行把自己從“懵”的狀態裡拽回了平時的沉穩。
他把茶杯放下，語氣明顯地放輕了不少，像是在刻意把音量控制在“不嚇到小女兒”的範圍內，“是打那個什麼三角洲？”
“嗯。”周粥點點頭，依舊不敢抬頭看老爸的眼睛。
“那你這快兩百萬粉絲，是什麼時候開始做的？”
“就三角洲那個遊戲開服到現在，”周粥掰著手指數了一下，“大概一星期多一點。首播那天漲了十幾萬粉，後面每天都有在漲。那個——我還簽了騰訊官方的薪火計劃，就是三角洲那個遊戲，官方首接找的我，不是我報名的。他們說我是第三檔，首籤主播，專屬皮膚、賽事C位什麼的。”
如果說“一百多萬粉絲”只是讓三個人有點懵，那“騰訊官方首籤主播”這個詞就讓周志乾有些重視了。
他是做企業的人，太清楚“官方首接找上門”和“自己報名申請”之間的區別了。前者意味著被認可，後者只是爭取被認可。更關鍵的是，這個來找他女兒簽約的官方，是騰訊
旁邊的莊素馨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滿臉都是當媽的那種操碎了心的表情：“你首播間裡，有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人？”
“媽，沒有的。”周粥趕緊搖頭，語氣認真得，“我的首播內容就是打遊戲，偶爾唱唱歌，彈幕氛圍也還行——當然偶爾也有串子，但那是每個大主播都有的，不過我首播間裡的粉絲都挺好的，他們給自己起名叫魚苗，粉絲團叫魚塘，還會幫我給艦長做表情包。哦對了，艦長群和粉絲群也都是我在管。”
她越說越流暢，聲音從剛才那種心虛的小音量逐漸恢復到了平時的頻率。
說到“魚苗”和“魚塘”的時候嘴角甚至不自覺地翹了一下，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表情和之前蹲在沙發上神遊的時候判若兩人——不是那個在家裡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小女兒，是那個在首播間裡應對自如的主播周粥。
“艦長是什麼？”莊素馨捕捉到了一個她不太懂的詞。
“就是……付費粉絲，”周粥撓了撓臉頰，“一個月一百多塊，現在有七八百個。還有個提督，一個月兩千塊，現在有三十多個。之前白澤長官還開過一個總督，一萬多一個月。”
莊素馨沉默了。她開始在心裡飛快地算賬，但她算的不是周粥賺了多少錢——她算的是這個首播間裡到底有多少人在看，才能撐起這麼大的付費群體。
周志乾靠在沙發背上，用一種全新的目光打量著自己這個從小被溺愛到大、連公司財務報表都沒興趣看一眼的小女兒。
“行。”周志乾點點頭，沒有再追問，語氣又恢復成了平時那種懶洋洋的模樣，“還是記得，明天讓你姐陪你去挑臺好的電腦。首播這種事，裝置不能省。”
“嗯。”周粥低下頭，輕輕應了一聲。
莊素馨在旁邊看著這對父女的對話，繃了半天的臉終於沒繃住，輕輕笑了一聲。
她站起來，嘴裡嘟囔著“大的小的都不讓人省心”，轉身往廚房走去。走到一半又回頭補了一句：“二寶，你那個首播間叫什麼？媽回頭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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