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山和李二山還是一個人趴在最遠處練狙擊。
98K在他手裡穩得跟焊死了一樣，300米外的靶子上，彈著點全集中在拳頭大的範圍內。
他沒說話，只是悶頭打，打完了拉栓，再打。
山洞裡，18個人擠在一起睡得橫七豎八，鼾聲此起彼伏。
趙小虎抱著那挺MG34不撒手，槍管差點捅到劉石頭的鼻孔裡。劉石頭在夢裡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別鬧”，又睡過去了。
張浩看著這群人，嘴角翹了一下。
4天。18個莊稼漢，練成了18個兵。
李大山和李二山回來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兩個人灰頭土臉，褲腿上全是泥，一進門就灌了兩碗水。李大山抹了把嘴，蹲到張浩面前，用手指頭在地上劃拉。
“老大，摸清楚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語速很快，
“王家溝，離這兒12里路。鬼子把附近五六個村子的青壯年全抓了，關在村東頭一個大院子裡。我數了一下，大概300多人，擠得跟沙丁魚罐頭似的。”
張浩沒說話，從火堆裡抽出一根燒焦的樹枝，在地上開始畫。
“兵力呢？”
“看守的鬼子大概一個小隊，40到50個。”李大山指著地上畫的草圖，
“門口2個崗哨，院子3個角各搭了一個木頭崗樓，兩層高，每個崗樓上2個人，1挺歪把子。”
李二山在旁邊補了一句：“村口還有偽軍，大概1個排，30到40人。負責看大門和巡邏，懶得很。”
張浩盯著地上越來越完整的草圖，腦子裡開始推演。
王家溝西面是坡，村子在溝底。關人的院子在村東頭，背靠一座土崖，三面是空地。
西邊有一片高粱地，能摸到離院子不到100米。南邊有幾間破房子，廢棄的，能當掩體。
鬼子的3個崗樓分別在院子的西北、東北、東南三個角，互相都能看見。打掉1個，另外2個馬上就能反應過來。
院子西邊還有一排土坯房，大約五六間，是鬼子晚上睡覺的地方。如果打起來，鬼子肯定會往那排房子裡縮。
他抬起頭，看著李大山。
“村口到院子這條路，寬不寬？”
“能走大車。”李大山說，“鬼子要運人，肯定走這條路。”
張浩點了點頭，又問：“土崖上面呢？能走人不？”
李大山愣了一下，和李二山對視一眼，然後搖了搖頭：“沒上去看。天快黑了，怕被鬼子發現。”
張浩沒再問了。
他把手裡的樹枝一扔，站起來。火光照在他臉上，明暗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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