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屍體。40多個鬼子，除了1個投降的，全部斃命。偽軍那邊跑了十幾個，留下了十幾具屍體和20多支槍。
張浩清點了一下——鬼子屍體42具，偽軍屍體15具。加上跑掉的偽軍，總兵力對得上。
“大山，外面怎麼樣？”
李大山從院牆外面翻進來，聲音平穩：“南北2個出口各炸死了三西個，剩下的全縮回去了。村子裡的鬼子清乾淨了。”
“彈藥消耗呢？”
趙小虎扛著MG34從西邊走過來，臉上全是灰，但眼睛亮得嚇人：“我打了4個彈鏈箱，200發。槍管換了一根。”
孫滿倉帶著炮組從南邊回來，臉上的表情很滿意：“打了8發炮彈，6間土坯房全塌了。裡面至少埋了十幾個鬼子，一個都沒跑出來。”
張浩點了點頭。
8發炮彈，6間房子，十幾個鬼子。這買賣值。
槍聲徹底停了。
院子裡的空氣瀰漫著硝煙味和血腥氣，混在一起，嗆得人嗓子發緊。地上橫七豎八躺著42具鬼子屍體和15具偽軍屍體，血把黃土浸成了暗紅色。
張浩站在院子中間，掃了一眼那些剛從瓦房裡救出來的老百姓。
300多人站在院子外面，全都是青壯年，有人哭，有人笑，有人癱坐在地上。
但更多的人眼睛首首地盯著地上的屍體，攥著拳頭，眼裡有火。
“都安靜一下。”張浩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人群漸漸靜下來。
“你們想不想報仇？”他問。
“想！”幾十個人同時喊出來，聲音震得院牆上的土簌簌往下掉。
“行。那現在給你們機會。”張浩指了指地上的屍體，“把這些鬼子偽軍的衣服全扒了，武器彈藥集中堆到那邊。然後抬到村外挖坑埋了。”
他掃了一眼人群：“動作要快。鬼子援軍隨時可能到。”
沒有人猶豫。
趙小虎第一個衝上去，從一個鬼子身上扯下彈藥盒，扔進繳獲堆裡。然後是李大山、李二山，然後是那些青壯年——一百多號人湧進院子，有人扒衣服，有人卸槍，有人解皮帶，有人拔刺刀。
“衣服扒乾淨，一件不留！”李大山在人群裡喊，“兜襠布也別剩！”
有人從灶房裡找出來幾把菜刀，割開屍體上被血浸硬的衣領。
有人從鬼子身上翻出錢包、照片、護身符之類的東西，隨手扔到一邊。院子裡亂鬨鬨的，但亂中有序。
半個時辰不到，所有屍體都被扒得精光。42個鬼子，15個偽軍，57具白花花的屍體排成一排，只剩一條兜襠布。武器彈藥堆在院子中間，堆得像座小山。
“趙小虎！”張浩喊了一聲。
“到！”趙小虎扛著MG34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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