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輛坦克開到了大門口。大門是鐵柵欄門，鎖著，門後面堆著沙袋。張浩沒有喊話，沒有警告，只說了一個字：“撞。”
駕駛員掛上一檔，踩下油門。三號坦克的發動機發出低沉的怒吼，車體猛地往前一竄，23噸的鋼鐵撞上了鐵柵欄門。
鐵門像紙片一樣被撞飛了，門軸斷了，鐵柵欄扭曲變形，飛出去幾米遠砸在地上。
車體碾過沙袋，履帶把沙袋壓扁了，沙子從破口處漏出來，嘩嘩地流了一地。
坦克衝進庫區之後沒有停，繼續沿著主通道往前開。履帶碾在水泥路面上，發出沉悶的嘎吱嘎吱聲，路面上留下兩道深深的履帶印。
後面三輛坦克跟著衝了進來。十五輛卡車緊隨其後，車廂裡計程車兵攥著槍，眼睛盯著前方的坦克和兩邊的庫房。
崗樓上的機槍又響了。子彈從高處打下來，打在第二輛坦克的炮塔頂上，“噹噹噹”響了幾聲，彈飛了。坦克炮塔緩緩轉動，37毫米炮管抬起來，對準了那個崗樓。
“轟——”
高爆彈從炮管裡飛出去，在距離不到50米的距離上擊中了崗樓的支柱。
木頭崗樓被炸碎了，木屑、碎木板、鐵皮、人的肢體混在一起從高處落下來，砸在地上發出一片稀里嘩啦的響聲。那個射擊的小鬼子哨兵，連人帶槍被炸飛了，摔在地上不動了。
第三輛坦克也開火了，打掉了第二個崗樓。第西輛坦克打掉了第三個。
三個崗樓在不到一分鐘之內變成了碎片。
庫區裡面炸了鍋。正在睡覺的小鬼子士兵從宿舍裡衝出來，有的穿著軍褲光著上身，有的抱著槍邊跑邊往身上套衣服。
值班的軍官在喊叫，用日語喊著“敵襲”“集合”“取反坦克炮”。
但沒有反坦克炮。他們翻遍了彈藥庫，找到的只有幾具八九式擲彈筒。
擲彈筒手跪在地上，把榴彈塞進筒口，瞄準了最前面那輛坦克。
榴彈飛出去，砸在坦克的側面裝甲上，炸開一團火球。火光散去之後，坦克的裝甲上只有一片黑色的煙燻痕跡，連個凹坑都沒有。
擲彈筒手的臉白了。他扭頭看向旁邊的軍官，那軍官的臉也白了。
張浩在第一輛坦克裡看到了這一切。他對著話筒說了一句：“步兵跟上。坦克停在哪，你們就蹲在哪。”
趙大炮從第一輛卡車上跳下來，帶著100個兵，跟在第一輛坦克後面。他們貓著腰，貼著坦克的側面往前跑。坦克在前面掩護，步兵在後面跟進。
張浩從炮塔裡探出身子，指了一下左邊的一排庫房：“先收這一排。”
坦克轉向左邊，履帶碾過庫區的水泥路面，朝第一排庫房開過去。
庫房的鐵門鎖著，坦克首接撞了上去，鐵門被撞開了，門框歪在一邊。坦克停在了庫房門口，炮塔轉向外面，掩護庫房的方向。
張浩從坦克上跳下來，帶著一個班的兵衝進了庫房。
庫房裡堆滿了木箱，摞了兩人多高。他開啟一個木箱，裡面是牛肉罐頭。又一個，還是罐頭。
再一個，軍用餅乾。他顧不上細看，伸手按住第一排木箱，默唸一聲“收”，整排木箱消失了。“收”“收”“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