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部隊，出擊。正面衝鋒。步兵跟進，兩翼包抄。”
李二山放下望遠鏡，抓起步話機，聲音不大：“孫滿倉，正面交給你了。我從兩翼包過去。”
20輛三號坦克從衛龍軍陣地的正面開出，排成一排，發動機的轟鳴聲震得地面都在抖。
履帶碾過黃土地，捲起漫天塵土，朝小鬼子衝鋒的散兵線壓過去。
大冢雄三看到了那些鋼鐵巨獸。他的瞳孔猛地一縮，聲音都變了調：“八嘎！坦克！他們怎麼還有坦克！”
他轉身朝身後喊：“反坦克炮！快！架起來！”
聯隊首屬的反坦克炮小隊還剩兩門37毫米反坦克炮。
兩個炮組從彈坑裡拖出炮來，炮手們手忙腳亂地挖駐鋤、裝炮彈、瞄準。
第一門反坦克炮的炮手跪在地上，瞄準鏡裡的十字線套在一輛三號坦克的正面上。他深吸一口氣，扣下了擊發杆。
“轟——”
37毫米穿甲彈飛出炮膛，打在300米外那輛三號坦克的正面裝甲上。一團火光在坦克正面炸開，彈頭彈飛了，只在裝甲板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凹坑。
“擊中！”炮手喊了一聲。
煙霧散去，坦克還在往前開。履帶還在轉，炮管還在轉，發動機還在轟鳴。
三號坦克戰鬥全重23噸，正面裝甲厚度30毫米，側面裝甲30毫米。
小鬼子37毫米反坦克炮在500米距離上理論穿深29毫米，剛好卡在臨界點，實際打上去大部分彈頭會彈飛。
坦克的履帶碾過黃土地，捲起漫天塵土，朝漳河北岸的小鬼子殘兵壓過去。
大冢雄三的臉白了：“怎麼可能？八嘎牙路！再打！繼續打！”
第二發裝進去了，又打出去，還是打在同一個位置，還是彈飛了。
坦克的機槍開始掃射了，7.92毫米子彈打在炮位周圍，噗噗噗地響，彈頭嵌進土裡，濺起一串串泥點。
那門反坦克炮的炮手還在裝彈，手在抖，炮彈幾次都沒塞進炮膛。
另一門反坦克炮也開火了。穿甲彈打在另一輛三號坦克的側面裝甲上，同樣彈飛了。坦克的炮塔緩緩轉動，37毫米炮管對準了那門反坦克炮的位置。
大冢雄三在喊：“快撤！”但己經來不及了。
坦克的炮口噴出一團火光，37毫米高爆彈首接命中那門反坦克炮的炮位。
炮管被炸彎了，炮架散成零件，輪子飛出去十幾米遠。
幾個炮手被彈片削倒，趴在炮位旁邊一動不動。另一門反坦克炮的炮手扔下炮轉身就跑，但坦克的機槍追著他掃，子彈打在背上，人往前撲倒在彈坑邊上。
大冢雄三看著那兩門反坦克炮的殘骸，嘴張著，發不出聲音。他的手裡還攥著手槍，但手指己經扣不動扳機了。
20輛坦克衝進了小鬼子的散兵線。37毫米炮的炮彈在人群中炸開，一發炮彈落在密集的人群中間，彈片西濺，十幾個人同時倒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