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沒好氣地瞪了趙氏一眼，臉上滿是對她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嫌棄。
然而周氏話鋒一轉，“這些二房私吞的產業真要處置，我們三房拿一半才算公平！總不能二房把公中的據為己有，就徹底歸二房所有了！”
趙氏終於緩過了勁來，“周氏你少在這兒胡攪蠻纏！府裡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指手畫腳了！”
“二嫂……”
林鴻澤忽然站了起來。
他沒有拍桌子，也沒有大吼大叫，只是目光平靜地看向了趙氏。
“你說府裡的事輪不到周氏指手畫腳，那我呢？我是林家的三老爺，我有沒有資格說幾句話？”
趙氏被他的氣勢壓了一瞬，隨即冷哼一聲，別過頭去。
林鴻澤沒有理會她，繼而轉向老夫人。
“母親，兒子今天把話放在這裡，這日子兒子是過不下去了。”
老夫人心頭一跳，“老三，你這話什麼意思？”
“母親，兒子什麼意思，您心裡清楚。”林鴻澤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決然，“兒子在國子監要臉面，也要體面，如今我們府裡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當家，兒子這個做叔叔的，要看著侄女的臉色過日子……”
老夫人的臉色鐵青，卻沒有打斷他。
“這還不算。府裡的產業，明明是公中的銀子置辦的，如今全成了二房的私產。兒子不是貪心，兒子只是要一個公道。三房在這個家裡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到頭來，我們想要討個公道也都成了指手畫腳！”
林鴻澤說著自嘲一笑。
“如今這個家，還有我們三房的立足之地嗎？”
“老三！”老夫人盯著林鴻澤，“你到底想怎樣？把話給我說清楚！”
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林鴻澤與周氏對視一眼。
林鴻澤深深吸了一口氣，“母親，兒子把話挑明瞭吧。管家權不能放在昭兒手裡。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不該管這些，也管不好這些。至於二房私吞的那些公中產業……”
“老三！”
一直沉默的林鴻遠忽然開口，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你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又嫌昭兒管家，又要分產業，不就是想分家嗎？你直說就行了，何必在這兒裝委屈！”
這話一齣口，正廳內並沒有多少人露出驚訝的神色。
事實上，從三房今晚發難開始，在場的人對三房的目的早早有了猜測。
只是這話由林鴻遠親口說出來，等於把那層窗戶紙徹底捅破了。
趙氏張了張嘴，想要再添上一把火，卻被林語昭在桌下輕輕踢了一腳，這才悻悻地把要說話嚥了回去。
屋頂上的林汐同樣一臉驚訝，“沒想到啊沒想到，最先沉不住氣的會是林鴻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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