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城南一間不起眼的茶樓。
林語昭特意換了身不打眼的衣裳,她坐在茶樓雅間的窗前,手裡捧著一盞茶,目光卻不時瞟向門口的方向。
很快門簾一挑,徐勁松大步走進來。
他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不耐煩。
徐勁松在林語昭對面坐下,他沒有寒暄,開口便是質問,“林二小姐,你還有臉來見我?”
“二公子息怒。”林語昭放下茶盞,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歉然笑意,“上次的事,確實是小女子思慮不周,今日相邀,小女子是專程向二公子賠罪的。”
“賠罪?”徐勁松冷笑一聲,“你知不知道,為了你那個破計劃,我折了兩個得力的手下!回到府裡還被老頭子關了半個月禁閉!你輕飄飄一句‘思慮不周’就完了?”
說起這個,徐勁松便氣不打一出來。
若不是這段時日事情一樁接著一樁,林家又是分家,又是賜婚的,被無數雙眼睛盯著,他早就找上門去算這筆賬了。
他只是蠻橫了一些又不蠢,在這個節骨眼去找林家麻煩,那跟找死沒有區別。
因為現在林家只要鬧出半點動靜,馬上就能傳遍整個都城。
要一個弄不好傳到陛下耳朵裡,他父親第一個就饒不了他。
所以在無可奈何之下,他也只能咬著牙忍了。
只不過徐勁松沒想到的是,他沒去林府找林語昭算賬,這個女人倒自己送上了門來。
林語昭垂著眼,任由徐勁松發作,等他罵完了,才輕聲細語地開口,“二公子說得是。可那也是意外,誰都不想的。”
徐勁松眼睛一瞪,覺得林語昭是想要找藉口推脫。
而林語昭在徐勁松再次發怒前,飛快的補上了一句,“二公子可知道,那日意外究竟從何而來嗎?”
徐勁松眉頭一皺,“不是你辦事不力嗎?”
“當時我們已經把林汐交給了您的手下,這中間本不該出任何差錯的。”林語昭提醒,“可二公子您想想,林汐一個弱女子,她又是怎麼從您手下手中逃脫的?”
徐勁松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也是他一直沒有想明白的問題。
那兩個手下的屍首他親眼看過,一個被刺穿頸脈,一個被抹了喉嚨,傷口乾淨利落,下手之人顯然是老手。
“你到底想說什麼?”徐勁松盯著林語昭。
林語昭唇角微微一勾,端起茶壺替徐勁松倒了一杯茶,“二公子,我之前說意外,並不是想推卸責任,而是想要告訴你,林汐當初之所以會逃脫,完全是因為安王橫插了一手的緣故!”
徐勁松馬上反應了過來,“你是說……當初從我手下那搶走林汐的是安王!”
當林語昭說出“安王”兩個字的時候,徐勁松的臉色就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安王!
又是安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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