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富手忙腳亂地接住,他看著大小姐主僕三人揚長而去的背影,又看向被翻得有些凌亂的庫房,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王嬤嬤盯著林汐消失在院門外的方向,胸口劇烈起伏,好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反了……真是反了!我這就去稟告老夫人!”
然而當王嬤嬤急匆匆趕到榮壽堂時,老夫人正與趙氏、周氏以及林語昭仍在繼續“商議”大事。
“老夫人!”王嬤嬤“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哭腔,“大小姐、大小姐她反了天了!”
趙氏心中一緊,“怎麼回事?說清楚!”
王嬤嬤添油加醋地將廚房的事情說了一遍,末了還抹著眼淚道,“您是沒看見,大小姐那架勢,簡直不把府裡任何人放在眼裡!她口口聲聲說這府裡的一切都是大將軍掙下的,還說大房的人拿自己父親掙下的東西,天經地義,誰也管不著!”
“放肆!”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鐵青,“她真這麼說?”
趙氏也氣得渾身發抖,“反了!真是反了!大伯在的時候她驕縱些也就罷了,如今大伯都不在了,她竟還敢如此囂張!”
周氏默不作聲地站在一旁站著看戲。
老夫人胸口劇烈起伏著,再次想起受傷的翠濃,她頓時更氣了,“這丫頭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祖母!還有沒有這個家!”
正當幾人義憤填膺,想著要怎麼教訓林汐的時候,一直安靜站在一旁的林語昭輕聲開口,“祖母息怒,母親也請稍安勿躁。”
幾人看向林語昭,只見她神色平靜,眼中帶著思索。
老夫人現在很重視林語昭的意見,於是壓著怒氣說道,“昭兒,你有話直說!”
林語昭臉上掛著一抹淺笑,“祖母,依昭兒看,大姐姐今日這般行事,倒不像是有什麼依仗。”
趙氏不解,“這話怎麼說?”
“若是她真有了不得的靠山,又何必用這般激烈的方式大鬧。”林語昭分析道,“她今日又是打人,又是強闖庫房的,我怎麼看她都像是破罐子破摔了。”
老夫人眉頭一皺,“破罐子破摔?”
“正是。”林語昭點頭,“昨日之事,想來她心裡清楚是我們所為。她僥倖逃脫,又沒法挑明為自己討回公道,所以才做出這些過激的行為,算是對我們的報復。”
周氏恍然大悟般插了一句,“你的意思是……她純粹只是受了刺激?”
“不然呢?”林語昭語氣篤定的反問,“若大姐姐真搭上了什麼厲害的靠山,她也不必用這般粗魯的方式解決問題了。就我們林家現在的光景,稍微有點權勢的人物都能隨便拿捏我們!”
趙氏想了想,覺得有理,“昭兒說得對。那丫頭今日的所作所為,確實像是狗急跳牆了。”
老夫人臉色稍緩,語氣帶上了幾分狠戾,“汐丫頭這般目無尊長,強搶庫房,既然確定她沒有靠山可依,那我這個做祖母的可就要好好教教她規矩了!”
“祖母萬萬不可!”林語昭馬上阻止道,“大姐姐這般行為確實不妥,但正因如此,對我們才更有利。”
老夫人皺起眉,看向林語昭的目光也帶上了幾分不悅,“為什麼?”
林語昭來到老夫人身邊,她瞥了一眼依舊跪倒在地的王嬤嬤,然後壓低聲音提醒,“大姐姐如今越是囂張跋扈,對於我們接下來的計劃就越是有利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