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的正中央的架子上綁著一個人。
那人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爛不堪,裸露出的皮膚上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
鞭痕,烙痕,層層疊疊,幾乎看不出原本的膚色。
血從他身上的無數傷口淌下來,在腳下的地面上匯成了一灘暗紅色的印記,已經半乾了。
那人的頭低垂著,亂髮遮住了臉。
但方氏不需要看他的臉……
哪怕他被折磨成這個樣子,哪怕他身上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肉,方氏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方氏張著嘴,她的脖子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跟著身體直挺挺地往後倒去。
“母親!”
由於方氏剛剛走得太快,徐勁柏跟在了稍後一點的位置,他看到方氏突然倒下,趕緊快走了幾步,在方氏倒地前扶住了她。
直到這時徐勁柏才注意到屋子中央的那個人,跟著他的臉色也是瞬間變得慘白。
他愣愣盯著架子上那被折磨地不成人形的屍體,眼眶徹底紅了。
那是他的弟弟,那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親弟弟!
徐承宗一動不動的站在後面。
他的目光從那些刑具看到那些血漬上,最後落在那死狀悽慘的屍體上。
對於周文政今天種種的異常表現,他忽的一下子全都有了答案。
方氏整個人就像是被抽了魂一般,好半天才在徐勁柏的臂彎裡悠悠醒轉。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具屍體上,然後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
“松兒!我的松兒啊!”
方氏徹底崩潰了。
是誰?
究竟是誰這麼狠心?
要如此對待她的兒子。
她甚至羨慕起了躺在前院那群刁奴。
至少他們死得痛快,一刀斃命,不用受這麼多苦。
而她的松兒卻在這間屋子裡,卻是在這間屋子裡受盡了折磨。
她的松兒從小最怕疼,她都不敢想松兒死前究竟經歷了什麼。
那麼多的傷,她的松兒死前該有多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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