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房呢?”李嬤嬤連忙追問,“有沒有人進去過?”
“沒有!絕對沒有!”
王婆子拼命搖頭。
“別說進正房,就是靠近正房門的人都沒有。丫頭們也都是在廊下灑掃,連正房前的臺階都沒上過。老奴一直盯著,要是有人進去了,老奴不可能看不見!”
李嬤嬤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她轉頭看向老夫人,只見老夫人臉上的皺紋因為憤怒而微微發抖,但那雙眼睛裡的厲色表明,她並沒有相信王婆子的說辭。
“給我搜!”老夫人咬牙切齒的命令,“柴房、倒座房、丫頭們的住處,一個角落都不許放過。”
李嬤嬤應了一聲,親自帶著兩個婆子和兩個丫鬟開始搜檢。
這四人都是今天跟著老夫人一起去侯府的,暫時可以排除嫌疑。
然而李嬤嬤把整個榮壽堂翻了個底朝天都一無所獲,除了那群丫鬟婆子自己攢的散碎銀子和銅板,連半個整個的銀錠都沒有看到。
下人們跪在院中,一個個面如死灰。
她們不知道老夫人丟了什麼,但看這陣仗,便知丟的絕不是尋常物件。
搜檢結束後,李嬤嬤回到老夫人身邊,微微搖了搖頭。
老夫人站在廊下,她的目光在一張張惶恐的臉上逡巡,那目光裡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瘋狂,“既然沒人承認,那就一個一個審。就從張婆子開始,不說就用刑!打到有人開口為止!”
這話一齣,院中頓時一片哀嚎。
幾個膽子小的丫鬟當場就哭了出來,王婆子更是直接癱軟在地。
然而哭歸哭,卻沒有人站出來“招供”。
一個叫春草的丫鬟哭喊著撲到老夫人腳邊,不住地磕頭,“老夫人饒命!奴婢真的從來都沒有靠近過正房!老夫人是不是丟了什麼東西,求老夫人明示,奴婢也好幫著一起想,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這話像是提醒了其餘人。
另一個婆子也連忙附和,“是啊老夫人!您到底丟了什麼,告訴老奴們一聲,老奴們也好想想,今日有沒有什麼可疑的人或事!”
李嬤嬤聞言看了老夫人一眼。
老夫人卻沒有開口,只是嘴唇抿得更緊了。
到了這個時候,她依然不肯說出是銀子失竊。
但從這群下人的反應來看,她們不像是說謊的樣子,她們甚至都不知道這次丟失的銀子。
然而老夫人的沉默,落在下人們眼裡卻成了另一種意思。
她們越發覺得委屈,越發覺得這是一場無妄之災,喊冤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老夫人……”李嬤嬤看著院子裡那群瑟瑟發抖的下人,低聲勸道,“老奴斗膽說一句……您銀子的丟失,恐怕跟她們沒有關係。您若現在用刑,打不出個結果來,反倒寒了底下人的心。”
老夫人一臉審視的看向李嬤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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