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琰定定看著她，那雙幽深的眸子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他不是聽不出林汐話裡的漏洞，但他沒有深究的打算。
君無琰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縱容，“計劃成功了就行。”
“接下來就是等著看好戲了。”林汐彎起唇角，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期待，“就是不知道那位老太太什麼時候才能發現，她攢了一輩子的家底，已經不在原地了。”
君無琰笑道，“這段時間我會加派人手盯著林府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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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回到榮壽堂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趙氏和林語昭將她送到院門口便各自回去了，隨行的丫鬟婆子們在伺候了老夫人換上常服後，又很有眼力價的端上一盞溫熱的參茶。
老夫人靠在軟榻上，這一整天的應酬下來，她只覺骨頭縫裡都透著乏，可她的精神頭卻格外足，連眼角的笑意更是怎麼壓都壓不住。
“你今天也瞧見了……”
老夫人心情正好，忍不住跟李嬤嬤說起了體己話。
“安遠侯夫人拉著昭兒說了好一陣子話，連承恩伯府那位眼高於頂的老太太都誇她，說我們林家教養出來的姑娘氣度不凡。”
李嬤嬤笑著附和，“老奴早就說過，二小姐是個有本事的。您瞧瞧，二小姐這才掌家多久，府裡上上下下的事都理得順順當當，如今在外頭也掙了體面，這可都是老夫人您調教得好。”
老夫人聽了這話，心裡頭那股得意勁兒更是壓不住。
她都沒想到，林府還能收到安遠侯府的帖子，還是單請了她們婆媳祖孫三人，這體面,都城裡許多勳貴人家求都求不來。
今天這場宴會下來，老夫人覺得這段時間憋在胸口那股的鬱氣都散了大半。
“說到底，還是昭兒爭氣。”老夫人端起參茶喝了一口，茶水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熨得她五臟六腑都感到無比舒坦。
老夫人很清楚，要不是林語昭維護住了她和太子的那層關係，今天林府絕對沒有這樣的體面。
為此她也更加相信，有林語昭在，林府徹底翻身是遲早的事情。
“老夫人說得極是！”
李嬤嬤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了，順勢恭維起來。
“這都城裡的人最是勢利眼，最會見風使舵。之前那些人還看不起我們林府，不過現在好了，只要有二小姐在，往後府裡這樣的體面只會多不會少。”
“誰說不是呢。”老夫人被哄得渾身毛孔都舒坦了，她伸手拍了拍李嬤嬤的手背，“你呀，最會寬我的心！”
李嬤嬤則看出老夫人神色中的疲態，順勢說道，“老夫人今兒早些歇著吧！明天指不定又有哪家送帖子來，您可得養足了精神，才好出去給二小姐長臉。”
“就你會說話。”老夫人的確是累了，笑著對李嬤嬤點了點頭，“行了，扶我到床邊，你也早些歇著去，不用守著了。”
李嬤嬤應了一聲，小心扶著老夫人到那張拔步床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