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抬……”承恩伯府的二小姐黎霜兒咬了咬嘴唇,語氣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酸意,“上回納徵是二十抬,這回又是二十抬,安王府還真是大手筆!”
“可不是嘛。”另一個穿著淺黃色衣裙的姑娘接過話頭。
她是太常寺少卿的嫡女周茹,年紀與林汐相仿,至今尚未許人。
她望著那隊越走越近的車馬,手中的帕子不自覺地絞緊了。
“當初安王殿下在都城一點名聲都沒有,誰也不知道他長什麼樣,更沒人知道他府上什麼光景。我們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到了說親的年紀?可愣是沒人聽說過都城裡還有這麼一位王爺。”
“哎!”孫青青嘆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酸澀,“安王殿下這些年一直在府裡養病,連宮宴都不曾露過面。要不是那日皇后娘娘賞花宴,林汐主動求嫁安王,宴席上的人都想不起陛下還封過這麼一位王爺!”
黎霜兒撇了撇嘴,“不正是因為誰都不知道都城有這麼位王爺,才被林汐撿了個大漏!”
“你們說林汐怎麼就這麼好命?”
周茹越聽越不是滋味,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卻覺得那茶比平日裡苦了幾分。
“前腳剛跟太子退了婚,後腳就搭上了安王。我們這些人哪個不是規規矩矩等著家裡相看,相看了半天,不是嫌這家門第低,就是嫌那家子弟不上進,折騰來折騰去連個準信都沒有。她倒好從跟太子退婚,到嫁給安王,根本就是無縫銜接,這不她下個月就是安王妃了!”
周茹這番話一齣口,雅間裡安靜了一瞬。幾個貴女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都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前些日子都不知道是誰在傳……林汐‘命格帶煞’‘克父克親’的……”
黎霜兒忽然冷笑一聲。
“林汐這哪裡是命不好?她的命那是太好了!我就想問一句,當初給林汐批命的到底是誰?就這種水準,是怎麼敢出來丟人現眼的?”
“就這種瞎了眼的神棍,我都想把人捆了打一頓!”
孫青青冷哼一聲,開始細數起了安王的好處。
“安王殿下雖說身子弱些,可爵位是實打實的親王銜,滿都城的年輕子弟裡,有幾個能壓過他?”
“還有安王府這排場!從下聘到現在,安王府過了三回禮,每一回都是二十抬,一抬都不曾少過。”
“更別說上回納徵送聘禮,光是銀子就兩萬兩,還送了一座宅子、好幾間鋪面,連丫鬟小廝都替她備齊了。”
“你們在都城裡見過第二家這麼下聘的嗎?這簡直就是把林汐放心尖上寵著了!”
“你們還沒看明白嗎?”周茹壓低聲音,目光在幾人臉上轉了一圈,語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當初關係林汐的那些流言,擺明了就是衝著毀她名聲去的……至於為什麼……”
孫青青倒吸一口冷氣,“你是說林汐太子妃的身份!”
這話一齣,雅間裡的空氣彷彿凝住了。
周茹和黎霜兒一起瞪向了孫青青,眼神滿是警告。
孫青青後知後覺般的捂住了嘴巴,同樣用眼神保證,她不會再亂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