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聽君無琰提起這個，剛剛鬆下來的眉頭再度微微蹙起，跟著她又嘆了一口氣。
“怎麼又嘆氣了？”君無琰眼中滿是擔憂，“今夜你都已經嘆了兩回氣了。有什麼煩心事，你說出來，我定想辦法幫你解決。”
“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林汐望著天上的月亮，不由露出一個苦笑。
“我就是覺得……分家出來之後，好不容易在柳樹巷過了幾天清淨日子。結果我都還沒在柳樹巷住熱乎，就搬去你的安王府了。”
林汐說著又是一聲重重的嘆息。
“我原以為，從定親到成親，怎麼也得有個一年半載。結果皇后娘娘連日子都替我們選好了，滿打滿算都不到兩個月。
君無琰安靜地聽著，那雙幽深的眸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深沉。
林汐習慣了掌控一切，習慣了靠自己，習慣了在自己的地盤上說一不二。
嫁進安王府，哪怕他知道她不會受委屈，她也知道他不會為難她，但“王妃”這個身份本身，就是一種束縛。
更何況，他們兩個之間是合作，是交易，是各取所需。
林汐可以對他笑，可以跟他鬥嘴，可以深夜隔著窗戶說話，但林汐並沒有真正準備好，成為“安王妃”。
君無琰沉默了片刻，聲音比平日低了幾分。
“林汐，我知道你嫁給我，是逼不得已的選擇。”
林汐微微一怔，想開口解釋，被君無琰抬手製止了。
“事情走到這一步，不是你想反悔就能反悔的。”君無琰的語氣平靜，卻沒有一絲責怪的意思，“皇后不親眼看著你嫁進安王府，你和太子的事就不算徹底翻篇。這個道理，你比我清楚。”
林汐垂下眼，沒有否認。
“但我可以跟你保證。”君無琰一臉的認真，“就算你嫁進安王府，你依然可以跟在柳樹巷一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安王府沒有那麼多規矩，你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包括我。”
林汐只覺得心裡某個一直繃著的地方，忽然鬆動了。
“君無琰，謝謝……”
君無琰搖了搖頭，“你我之間，早就不必說這兩個字了。”
林汐彎起嘴角，沒有再客氣。
兩人就這麼隔著一扇窗站著，誰也沒有開口。
一陣夜風吹來，打破了兩人之間的靜謐。
君無琰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今夜月色好，明日天氣想來也不錯。”
林汐偏頭看他，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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