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別莊的案子查了那麼久,他們什麼都沒查到,陛下那邊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可以隨便發揮……
誰能想到,陛下竟知道所有的事情!
“現在你高興了?”
徐承宗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你心心念念要給兒子討公道,結果公道沒討到,把全家都賠進去了!你是不是滿意了?”
方氏的眼淚在不知不覺間糊了一臉。
方氏想起了這段時間自己的哭鬧,想起了是她逼著徐承宗去給兒子討公道,想起她咒罵安王、咒罵林汐、咒罵所有害死她兒子的人。
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把徐家往絕路上推!
現在不僅沒能給兒子討到公道,連著整個公國府也賠了進去。
“孽子……孽子啊……”
方氏一想著她要離開都城,連著國公夫人的名頭都保不住,之後將徹底變為一個普通百姓,就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來。
“他為什麼死了都不讓我們安生!為什麼死了都要拉著全家給他陪葬!”
這是方氏這麼多天以來,第一次不是因為徐勁松的死而流淚。
她現在只後悔自己生出了這麼個討債的兒子!
孫氏的眼淚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孫氏想起嫁進徐家這些年,小叔子的所作所為她不是不知道,但礙於公婆的情面,以及婆婆對小叔子的維護,她從來都不敢多說半句。
現在好了,一切都玩完了。
原本她是家中姐妹中嫁的好的那一批,現在公國府都要沒了,她也要跟著搬離都城,她都不知道以後要怎麼面對自己的孃家人。
徐勁柏臉色雖然同樣灰敗,但比起母親和妻子還是要鎮定許多。
他走到徐承宗面前,啞聲問道,“父親,真的……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徐承宗看著自己的大兒子,眼中滿是愧疚。
這個他一直引以為傲的長子,原本應該有很好的前程的。
結果就是因為那孽子的死,他們家一步步越陷越深,以至於讓長子沒了前程,沒了爵位,什麼都沒了……
“沒有。”徐承宗沉重的搖了搖頭,“陛下讓我們三日之內搬離都城。”
徐勁柏沉默了片刻後,深深吸了一口氣,振作起了精神,“那……兒子去安排人手收拾行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