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安王真的有罪，劫證物不是愚蠢，而是理性選擇。
趙桓見沈懷沉默，氣勢更盛了幾分。
“至於沈大人問‘安王哪裡來的精銳’……”
趙恆話鋒一轉。
“其實這動手的不一定是安王派去的人。有沒有可能是北齊那邊動的手？北齊知道他們派出的探子折在了大梁，連著密信也被我們一同截獲，為了不讓我們順著密信追查出更多線索……”
這個推測雖然說有些牽強，但勉強也是能說得通的，所以趙恆說出這個推測，已不像剛剛那般的底氣十足。
主要是他也想不出，安王是哪裡來的人手，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幹掉陛下的禁衛。
人群中的太子低著頭，廢了好大勁才繃住自己的表情。
這還真是瞌睡來了有人送枕頭。
他剛還在想著，要怎麼不動聲色把話題往他所希望的方向引導，結果沈懷和趙恆的一問一答，簡直就是給了他一個最佳的助攻。
“趙大人，末將倒覺得沈大人的第二個疑問，沒必要捨近求遠。”
一個站在後排的武將突然開口。
眾人回頭看去，發現說話的人是五軍都督府的孟彥昌。
“末將忽然想起一樁舊案，不知諸位大人可還記得，數月前國公府別莊被血洗一事？”
滿朝文武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頭。
國公府別莊的血案，隨著國公府的徹底倒臺，不是早就翻篇了嗎？
如今他們討論的可是這私通敵國，截殺禁軍重案，都不知道孟大人抽得哪門子瘋，在這種時候提起一個完全不相干的案子？
“那樁案子，末將至今記憶猶新……”
孟彥昌可不管在場眾人是什麼表情，他搶在有人出聲阻止前，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二十幾條人命一夜之間被屠盡，兇徒手法乾淨利落，京兆尹和刑部多番追查，卻沒查到半分線索。而如今禁軍被人截殺的案子，手法同樣是乾淨利落，同樣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孟彥昌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懂了他的意思。
兩樁不同的案子，卻有著同樣的風格，那也就意味著，這很有可能是同一夥人所為。
當初那幫人能一夜之間屠了整個國公府別莊，這次跑到千里之外的北境，截殺陛下派去的禁軍，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剛還覺得這孟大人不知所謂的朝臣，此刻紛紛變了臉色。
因為若他這推論成立，那還真就給了他們一個全新的追查方向。
若說安王手裡有這樣一支精銳，那也太過可怕了。
只是那國公府的案子跟安王又有什麼關係？
就在一眾大臣心思各異，認真思考起兩件案子的關聯性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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