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姑娘?你怎麼在這?”趙虎皺起眉,語氣裡帶著疑惑。
青禾沒說話,走到趙虎身後,手裡攥著一把短匕,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靈策和沈猶微,然後猛地抬手,短匕刺入趙虎的後心。
趙虎渾身一僵,難以置信地回頭,看著青禾:“你……你敢反……”
青禾沒應聲,手腕一擰,短匕又往深了刺了刺。
趙虎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沒了動靜。
侍衛們都懵了,面面相覷,沒人敢動。
青禾拔出短匕,擦了擦上面的血,看著侍衛們,聲音發顫,卻帶著底氣:“柳淵殘暴,構陷忠良,你們若再跟著他,遲早也是死路一條!願意走的,現在就走,我不攔著!”
侍衛們你看我,我看你,猶豫了片刻,有幾個人扔下長刀,轉身跑了出去。剩下的幾個,還在原地僵持。
沈猶微撐著身子,握緊短刀,冷冷開口:“不走的,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剩下的侍衛,終究是怕了,也紛紛扔下長刀,狼狽地跑了出去。
山洞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柴火噼啪的聲音,還有幾人的喘息聲。
青禾看著地上的屍體,臉色發白,身子微微發抖,手裡的短匕差點掉在地上。
沈猶微走到她面前,盯著她,沒說話。
青禾抬起頭,眼神里帶著慌亂,還有一絲堅定:“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不想再幫柳淵做壞事了。”
靈策也走了過來,胸口的疼讓他忍不住皺眉,卻還是看著青禾,語氣平淡:“你不怕柳淵殺你全家?”
青禾咬了咬嘴唇,眼睛紅了:“柳淵早就懷疑我了,就算我不反,他遲早也會殺了我。不如賭一把,跟著你們,或許還有活路。”
沈猶微盯著她看了片刻,扯了扯嘴角:“行,留你可以,但你若敢耍花樣,我第一個殺你。”
青禾連忙點頭,把短匕放在地上,雙手舉起:“我不敢,我真的不敢。我還能給你們遞柳淵的訊息,我在相府三年,知道他不少秘密。”
靈策沒說話,只是走到火堆旁,撿起一根樹枝,撥了撥柴火。
火光映著三人的身影,忽明忽暗。
沈猶微的肩膀和胳膊,都在流血,疼得她額頭冒冷汗,卻沒吭一聲。
青禾看著她的傷口,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我這裡有金瘡藥,是我從相府偷出來的,我幫你包紮吧。”
沈猶微沒拒絕,只是靠在石壁上,閉上眼,臉色蒼白。
青禾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幫她拆開布條,傷口很深,還在滲血,她動作很輕,生怕弄疼沈猶微。
靈策坐在一旁,看著她們,胸口的疼還在蔓延,指尖卻悄悄攥緊了袖管裡的青月玉墜。
他知道,從青禾反水的那一刻起,他們的同盟,又多了一個人。
只是,這份多出來的助力,到底是福,還是禍。
山洞外,霧氣漸漸散了,日頭升了起來,透過洞口,灑下細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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