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琳沒有動作,她只是看著維娜被淚水充斥的雙眼,平靜地說道:“走吧,維娜。”
“走什麼啊!她好像要死掉了!”
“她已經死掉了。馬上會有人來收屍。”
話音剛落,不知從何處冒出來了身著白色防護服的人,用力將維娜推倒在一旁,三兩下就將死亡的女性架上擔架帶走了。
維娜胸口劇烈起伏,迷茫地看著他們將死在眼前的那個人帶走,只剩下自己癱坐在地上,手臂上紅腫的抓痕成了剛才發生一切的唯一證明。
“走吧,維娜。”科琳再次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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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娜回到基地之後,連續高燒三天。直到第四天,在確認自己身體狀態開始逐漸恢覆後,她發郵件聯絡科琳。表明了希望能夠進一步溝通的意圖後,科琳讓她前往基地中央的行政大樓,1005室,找艾柏女士。
維娜依舊清晰記得第一次見到艾柏時的場景。
她推開門時,艾柏正低頭閱讀手中的檔案。她的頭髮褪色為齊整的銀灰色,在腦後用棕色蝴蝶形狀的髮夾固定住;鼻樑上架著一副銀色的方框眼鏡,身著溫暖的亮黃色針織衫。屋子裡的所有傢俱都是木製的,牆邊還立著幾株龜背竹。陽光從窗戶透進來,越過龜背竹,印在書桌上,落在艾柏的臉頰旁。
艾柏見到維娜進來,連忙起身,示意她到旁邊的會客區坐下。
艾柏看上去有一定年紀了,但她動作矯健,神情昂揚。即使是臉上的細細密密的皺紋,都更像是她積極向上的標誌。
艾柏給維娜倒了一杯水,放在她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然後才坐在她的對面,聲音輕柔地問道:“孩子,恢覆得還好嗎?”
維娜拿起水喝了一口,之後雙手握住杯子,“嗯。”
“雖然我不知道您是做什麼的,但既然科琳讓我來找您,我也就不和您兜圈子了。”
“三天前,那個倒在我身前的人,是你們安排的吧?”
艾柏沒有否認,“也不算是,我只是讓科琳把你帶過去罷了。”
維娜低頭看著手中的水杯。艾柏給她的是一個精美的玻璃杯,杯壁上滿是精美覆雜的花紋,在陽光與水的折射下,煥發著彩色的熒光。
維娜語氣平靜地問道:“你們想要我做什麼?”
“不是想要你做什麼,而是你會做什麼。我們只是讓你在那個時間,出現在那個地方,別的並不受到我們的控制。但你遇到的事,它就是會發生,而且每一天都在托米爾發生。”
“是聖諭會,對嗎?”
艾柏看向維娜,目光裡帶著一絲肯定,“是。”
“那個死在我面前的女性,她怎麼了?”
“腦死亡。她的腦幹在日覆一日的干擾下受損,影響了呼吸功能,最終導致她窒息死亡。但聖諭會是如何做到的,我們至今依舊無從得知。那個黑色的教堂,它就像是一個封閉的黑匣子,我們只能看到民眾一個個走進去,再行屍走肉般走出來。”
“我們想過很多種方法來與聖諭會抗衡,但每一個進去的人,都會將裡面發生了什麼忘得一乾二淨。實際上,據我們觀察,每個人進去之後,都會失去“自己”。甚至在離開教堂後,下一個禮拜日,那些曾進去的人依舊會被莫名其妙地牽引到裡面。
“對待這樣大型的群聚活動,使用武力是不現實的。可是連他們到底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政府一無所知,又談何其他方法?”
“維娜,你是我們知道的,唯一一個在禮拜結束前順利離開那裡的人。你或許就是那個突破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