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好,歡迎下次再來。”
“多謝。”
維娜接過東西,轉身緩緩離開,還能聽見他與莉莉安的對話。
“女兒,累嗎?”
“當然不會啦。”莉莉安的聲音稚嫩細膩,像一隻活潑的小鳥,“媽媽順便讓我喊你過去吃飯。今天做了紅燒肉,肉還是我和媽媽一起去菜市場挑的呢。”
“好,謝謝寶貝。”
老闆和莉莉安的對話越來越模糊,維娜腳步越來越快,甚至是小跑著離開了雜貨店。
維娜在店門外深吸一口氣,甚至用力到渾身顫抖,才鬆口吐氣。
揉了揉僵硬的脖頸,前後看了一圈,抬腳朝斜對面的麵館走去。
這家麵館主要做周圍居民的生意,價格實惠,味道也好。維娜進去的時候,只剩下一個位置了。
她點了碗牛肉麵,又要了份牛肉鍋貼,坐在椅子上等位時,聽到隔壁桌几箇中年男子在談話。
他們應該是建築工人,脫下來靠在椅背上的衣服可見清晰的泥土印子,桌上堆著幾頂安全帽,皮膚曬得黝黑,甚至有些發紅。
背對著維娜的男子先開口,嗓音壓得很低說道:“我聽說啊,中央區那個叫什麼德的教主,其實沒死。”
“你聽誰說的?”
“還能聽誰說的,不就之前認識的工友。我和那人之前給這一富人家的花園砌水池認識的,他活幹的好,有不少有錢人找他。後來是中央區那有個活,那家人甚至願意給我工友辦通行證,他就過去幹了。”
“那活剛好在教堂前不遠處的高樓裡,視野好,正好能看見教堂門口。”說話的男子突然停頓下來,環視一圈後壓低聲音,小聲說道:“聽說啊,當時救護車把人從教堂裡推出來的時候,頭還能動,好像還說話了!”
“你可拉倒吧,說話還叫你朋友聽見了?”坐在男子對面的人顯然不信他的話,隨口回懟一句後繼續低頭吃麵。
“那我也不清楚。他說是看到醫生湊到教主跟前,好像在聽他說話。哎呀,我就隨便說說,你們也隨便聽聽,別當回事,也別出去亂說。”
“當然,誰敢拿這個亂說。這都是那些富人的玩意,我們也就當玩笑看看,那神要保佑,也保佑不到我們頭上。”
一時間,沒人接話。此時維娜的面也來了,應該是這家店店主的孩子端過來的,還附帶有酥脆的牛肉鍋貼和一碟醋。
維娜幾乎一天都沒吃東西了,有點急切地拿起筷子,塞一大口面到嘴裡,沒嚼幾口,又往嘴裡塞了半塊鍋貼。
“你們進去過沒,就那小黑屋。”他們繼續談論道。
“當然沒去過了。小時候不都是有錢人才能去的地方,咱們還不能靠近那房子附近。這幾年倒是放寬了,普通人也能進,可誰有這個時間精力呢?有這時間天天進教堂禱告,求神讓我變有錢,我還不如多打點工。”
“是這個道理。”
“而且啊,那教堂真的不乾淨。禱告期間不讓靠近,好像是因為會有死人衝出來。”
維娜吃麵的手一頓,嘴也不自知地停止咀嚼。
“你認真的?”
“當然不了,我亂說的。好了好了,面都要坨了,不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