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防止遇到熟人認出莉莉安,用帽子口罩遮住容貌,再將白色長袍先塞進斜挎包裡,出門。
來接她的車已經停在路邊等候。
將維娜送到以維爾納教堂為中心,與東直大道向反方向的街區,再從那裡走到維爾納教堂。
洗禮日,維爾納教堂附近的一個街區內,禁止車輛通行。就連教堂周圍方圓100米內,禁止無關人員經過。
“袍子呢?”維娜走到維爾納教堂門前,被門口的執勤人員攔下。
“在包裡。”維娜指了指斜挎的單肩包,“我走過來的,怕袍子髒了才先放包裡帶著。”
“包給我看一眼。”那人抬手示意維娜將包遞給他。
“行。”
他將維娜的包放進金屬檢測倉掃描了一下,又拿起來隨意翻了翻,確認沒問題後遞還給維娜,語氣輕蔑地說道:“進去穿好袍子,別衝撞了。”
“好的好的,”維娜彎腰,雙手接過自己的包,低著頭走進去,一邊低聲道歉:“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走進維爾納教堂,這裡的整體樣子與上次來的時候無異。維娜找到位置坐下,將包裡的白色長袍拿出來。長袍是外套的樣式,從背後套上來,穿過雙手,在頸前繫好。
再從包裡找到羊角吊墜,繩子已經被她換成了白色的,帶好藏在袍子下面。
一切準備就緒,儀式如期舉行。
教堂內的燈光調暗,只剩一束暖光從天頂灑向中心聖臺。空氣裡,逐漸瀰漫著一股特殊的薰香。身側原本端坐著的信徒,在這薰香之中緩緩閉上眼睛。
維娜閉上眼睛,低頻的吟唱聲從四面八方傳來,一陣又一陣地敲擊她的耳膜,她開始感到眩暈,吟唱聲逐漸被強烈刺激的“嗶——”取代。緊接著,世界彷彿被按下暫停鍵一般,耳畔的聲音瞬間消失,只剩一片空白。
教主從教堂左側的側門裡緩緩走出,沈重的踏步聲,由遠及近。他立在中心聖臺上,黑色金邊長袍落到臺階上,蓋住整個聖臺。
他張開雙臂,全場聖徒低著頭,將雙手握拳抵在額頭。他們嘴裡不斷髮出模糊不清的禱告詞,巨大的聲場席捲整個教堂。維娜學著他們的動作,他們的姿勢,他們的說話,雙眼緊閉,眉頭微微皺起。
不知過了多久,教該將手放下了,同粘膩空氣一般的禱告聲也戛然而止。
莊嚴沈穩的聲音在教堂裡迴盪:“神的羔羊,上前領受恩典。”
信徒們依次起身,排成列隊。他們雙眼緊閉,雙手自然地垂在兩側,臉上掛在輕微的笑容。維娜擠在佇列中,低著頭,她只敢小心睜開一小縫,保持和周圍人恰當的距離,腳步放輕,放慢。
心跳此刻,卻如同消失一般。維娜感受不到自己在做什麼,或者說這具身體在做什麼。她輕聲呼吸著,感受著,走著。
聖臺前,輪到維娜了。
維娜兩步走上前,站定後直直跪下,膝蓋在木製的臺階上發出沈重的碰撞聲。她緩緩將雙手舉過頭頂掌心朝上,託在半空。
她不能看。
低著頭,感受有一個人朝著她靠近。教主的手很熱,甚至可以說是發燙,粗糙的手掌直接輕輕放在維娜攤平的手心。
維娜的指甲縫裡藏著一枚細針。
這個細針在教主的手放在維娜手心的瞬間,右手食指微微彎曲,直接刺入他的手腕。這枚細針極細,再加上針尖塗有強效的神經阻斷劑,教主毫無察覺。
維娜指尖的細針傳來的細微的阻力後,立刻收手,全是順應著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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