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維娜感覺自己的雙腳如同灌鉛般沈重，雙手也像是被黏在門上一般，無法動彈。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等了一會也沒見維娜過來，再次出聲道：“進來吧，小福爾克。”
一時間，彷彿血液倒流般，維娜感到自己的大腦昏沈沈的。他的聲音在大腦兩側用力擠壓，那股熟悉的鈍痛又出現了，不過很快又消失了。
此時，從房間內左上角的廣播裡傳來聲音：“帶上頭盔。”
“知道了知道了。”坐在椅子上的人朝著聲音源撇了眼，不耐煩地說道，“一群無聊的小孩。”他這才將放在腿上的頭盔戴在頭上，他的手指指節修長，可上面的皮膚褶皺發黃，手背上血管突出。
維娜在場外的聲音中回過神來，一步步向前走，停在那個人的前側方，看清楚他的臉。
是埃德蒙教主。
維娜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應該做出什麼反應，如同被捆住手腳般僵住。
埃德蒙倒是很自在，抬手指向他對面的椅子，“別緊張，坐吧。”
維娜深吸一口氣，將自己挪到椅子上坐下，雙手緊緊貼在大腿上，手指微微彎曲。這姿勢太像等待訓誡的學生了，維娜猛地收回手，改為交錯放在胸前，抬眼看向埃德蒙。脫下黑色長袍，埃德蒙也脫下了教主的光環。光滑且緊緻的面部皮膚，看上去正處於二十幾歲的青春年華，而發黃的眼白、消瘦的身形以及沙啞的聲音，又彷彿年邁。
這裡不同於外面的全金屬材質，整體牆面發灰，看上去像是全混凝土澆灌的牆體，就連維娜剛才推開的最後一扇門也是沈重的混凝土材質。方形屋子的四個牆角的射燈打向坐在中央的兩個人。
埃德蒙開口道：“又見面了。”
“嗯。”維娜僵硬地點點頭，“又見面了。”
“沒想到會在這見到我？”
“有點意外......”維娜咬住下唇，遲疑一瞬後繼續說道，“但也沒有太意外。”
他語氣有些輕快地問道：“外面怎麼樣？”
“外面......如果你在問你自己的話，聖諭會為你舉辦了盛大的葬禮，你的神已經來接你了。”
“是嗎？”埃德蒙的眉毛輕挑，也有點意外，“那多謝他們了。”
維娜不知道要回什麼，只是沉默地看著他。埃德蒙也不著急，兩人之間不過兩米的距離，維娜可以清晰感受到他緩慢起伏的胸膛。
“是你想見我嗎？”維娜率先出聲打破沉默。
“你覺得呢？”埃德蒙輕笑看向維娜。
“或許？”
“怎麼說？”
“我們只是一面之緣，現在是第二面，我並不瞭解你。”維娜轉頭看向左上角的廣播，又立刻回正，隨手指了指身後，“我比較瞭解他們。”
埃德蒙撐著椅子兩側的扶手稍微調整坐姿，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說道：“孩子，你比我想象的聰明一點。”
維娜對這個評價不置可否。
突然，埃德蒙露出詭異的大笑，嘴巴大幅度張開，鼻頭皺起，眼睛瞇成一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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