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拗、偏激、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哪怕後來阿姐親口告訴他，當年那件事不是我的錯，全是因為她起的頭，全是因為她那場荒唐的試探。
那孩子還是不聽。
他和趙煜一樣，覺得我不配做他的母妃。
可他從來沒問過我，願不願意做他的母妃。
他有選擇，我沒有。
這一世，我不想再聽了。
08
後面幾日，趙煜來的時候，次次都沒見著我。
我去了針線房。
那地方活多，線頭瑣碎，日頭底下坐一天，腰痠背痛，眼睛也熬得生疼。
但好在安穩，人少，走動少，不必提心吊膽地撞上誰。
阿姐寫信回了府上，讓夫人給我相看人家。
送來的幾份名帖裡，有一家格外合意。
家世清白，雖無父母在堂，但那人為人正直，有擔當，不是那等攀龍附鳳之輩。
我看過畫像，長得很端正，眉目間有一股英氣。
阿姐說，若我嫁人後想接姨娘一同住，她也會說動夫人鬆口。
我聽了，心裡頭熱了一下。
09
這日，剛繡好一方帕子，正低頭收針，忽然聽見外頭一陣騷動。
「皇上駕到!」
我愣住了。
趙煜來針線房做什麼?
這兒一屋子低眉順眼的繡娘，連張像樣的椅子都沒有。
可來不及多想，周圍已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我也趕緊矮下身去，混在人群裡，把頭埋得低低的。
腳步聲響起，從我面前經過。
我以為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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