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待阿姐，表面上仍和從前一樣。
可背地裡，全然是另一副面孔。
趙煜時不時地羞辱她，捏著她的下巴，冷笑著問:「你是不是也覺得朕不能生，所以對朕這般冷淡?」
阿姐身上的青紫，一日多過一日。
我替她上藥時，手都在抖。
她倒是不吭聲，只是閉著眼，生生忍了下來。
17
趙煜罰她夜裡站在門口，一站就是大半夜。
寒冬的風冷得刺骨，阿姐穿著一件單薄的寢衣，凍得嘴唇發紫，渾身打顫。
他則叫了我進去伺候。
殿裡燃著香，煙霧嫋嫋，一室暖意燻得人昏沉。
趙煜靠在榻上，不知喝了多少酒，醉意熏熏地拉著我的手，眼底全是血絲。
「明夷，你是不是也和你阿姐一樣......覺得朕沒用?」
我想抽出來，他拉得緊。
趙煜自嘲道:「你不像你阿姐。她滿嘴都是阿諛奉承，說的全是假話。你向來說實話。」
「曾經她也和你一樣，待我真心，可為何現在一而再再而三地騙朕?」
他抬起頭，醉眼朦朧地望著我，眼神不甘。
「明夷，你告訴朕，日後朕生不下子嗣，先皇和列祖列宗......會不會怪朕?」
「會。」
我說。
趙煜猛地掐住我的脖子，指節收緊，暴怒道。
「你知道你說這話，朕會掐死你嗎?」
我沒有躲，忍住脖子上的疼痛:「是皇上叫奴婢說實話的。」
他愣了一瞬，隨即越發生氣，手上的力道又緊了幾分。
我幾乎喘不上氣來，眼前一陣一陣地發黑。
過了很久，他的手指慢慢地鬆開了。
趙煜退了回去，靠在榻上，閉上眼，終於冷靜下來了。
「給朕按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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