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奇襲國軍駐地那士兵斜著眼,一把奪過他手裡的學生證,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伸手拍了拍他的包袱,力道極重:“裡面裝的啥?開啟看看!別以為你是學生就糊弄老子,這年頭,裝學生的奸細可不少!”
陳守業只能慢慢開啟包袱。好在裡面還是那些換洗衣物。乾糧和銅板,沒有什麼可疑的東西。他故意把銅板露出來,小聲說:“就。就這點盤纏,都是銅板,沒啥別的,我真的是學生。”
趴在桌上打盹計程車兵也醒了,湊過來掃了一眼,撇了撇嘴:“窮酸樣,不過規矩不能破,過去可以,交五枚銅板買路錢,不然別想進去!”
陳守業心裡鬆了口氣,只要不查出路條問題,這點銅板不算啥。他趕緊從布包裡數出五枚銅板,遞了過去,聲音依舊怯懦:“給,給您。”
士兵接過銅板,隨手扔進桌上的鐵盒子裡,“叮噹”一聲脆響,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趕緊進去!別在這兒礙事,出鎮的時候還得查,丟了證件,老子饒不了你!”
陳守業連忙點頭,攥緊學生證和包袱,快步走進小鎮。剛進鎮口,就聞到一股淡淡的煙火氣,路邊有幾個擺小攤的,賣著粗茶和乾糧,還有不少逃難的人蹲在牆角歇腳,低聲交談著。他不敢多停留,找了個僻靜的牆角,先摸出幾塊乾糧墊了墊肚子,眼神卻依舊警惕地掃著四周,耳朵聽著周邊人群談話。
剛站起身想四處走走,想觀察一下路況,確認前往新鄉的路是否安全。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個穿著國軍軍裝的人挎著槍,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為首的人扯著嗓子喊:“都給老子站住!凡是十六到四十歲的,一律跟老子走,去新鄉國軍駐地運糧食,敢反抗的,直接開槍!”陳守業偷眼瞥去,為首士兵的臂章上印著“暫編第3縱隊”的字樣。
他之前聽說,1948年初新鄉的國軍主力就是這支部隊,還有少量保安團協助駐守,足足有兩千多人,把控著黃河以北的交通要道,專門負責防備共軍,抓壯丁運糧更是常有的事。
陳守業心裡一沉,暗道不好,轉身就想往旁邊的小巷子裡躲,可已經晚了。一個國軍士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道大得能捏碎骨頭,罵道:“小兔崽子,跑什麼跑?看你這身子骨,正好能幹活,跟老子走!”
“老總,我是學生,我是去新鄉投奔親戚的啊!”陳守業故意裝出慌亂又怯懦的樣子,使勁掙扎,卻故意留了力。他心裡瞬間有了主意,既然躲不過,不如趁機混進新鄉國軍駐地,正好能找地圖,這可是送上門的機會,省得他再特意繞路尋找。
可那士兵根本不聽他辯解,抬腳就踹在他膝蓋上,罵道:“學生怎麼了?這年頭,學生也得給老子幹活!少廢話,再鬧,老子斃了你!”說著,就把他往旁邊的隊伍裡推。
陳守業咬著牙,假裝被踹疼,彎著腰不敢再掙扎,悄悄混進了被抓的壯丁隊伍裡。隊伍裡全是和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一個個滿臉惶恐,卻沒人敢反抗,國軍的槍桿子就架在旁邊,誰反抗誰死。
沒一會兒,十幾個壯丁就被士兵押著,往小鎮外的臨時糧站走去。糧站裡堆著幾十袋糧食,士兵們呵斥著他們扛糧,每袋糧食都得有上百斤,陳守業故意放慢動作,一邊扛糧,一邊悄悄觀察四周。
一路上,壯丁們被士兵呵斥著,連歇口氣的機會都沒有,不少人累得腿軟,卻還是被士兵踹著往前走。陳守業咬著牙堅持,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忍,一定要忍到駐地,拿到地圖和物資,再趁機逃離。
傍晚時分,終於到了新鄉國軍一個團部駐地。駐地依山而建,四周繞著兩米多高的土牆,牆上佈滿了鐵絲網,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崗樓,崗樓裡架著機槍,遠遠就能看見士兵來回走動的身影。門口戒備森嚴,兩個士兵端著槍守在門口,胸前彆著“暫編3縱”的標識,進出都要核對身份。檢查腰牌,連運糧的壯丁都要逐一搜身。
“都給老子把糧食扛到倉庫去!輕拿輕放,要是摔了,老子扒了你們的皮!”士兵呵斥著,把他們帶到倉庫門口。陳守業扛著糧食走進倉庫,趁機打量著裡面的情況:倉庫裡堆滿了糧食。彈藥和各種物資,角落裡還堆著幾箱銀元,正是他需要的東西。他悄悄記下倉庫的位置,又用精神力掃了一眼,確認沒有暗哨,才把糧食放在指定位置。
卸完糧食,壯丁們被士兵押到一間破舊的營房裡,門口有人看守,名義上是讓他們歇息,實則是軟禁。陳守業靠在牆角,假裝休息,心裡卻在盤算著夜間的行動。
這裡是團部,那麼指揮部裡肯定不僅有駐地部署圖,還有整個新鄉地區的國軍佈防圖,而倉庫裡除了糧食,還有不少步槍。子彈和藥品,都是暫編第3縱隊囤積的戰備物資。等到深夜,士兵們睡熟。巡邏隊換班的間隙,就去指揮部找地圖,再把倉庫裡的物資收進空間,然後趁機逃離。
夜色越來越濃,駐地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崗哨計程車兵來回踱步的腳步聲。陳守業眯著眼睛,假裝熟睡,耳朵卻緊緊聽著外面的動靜,等到後半夜,營房裡的壯丁們都睡得沉了,門口的守衛也開始打盹,他才悄悄起身,腳步輕得像貓,藉著夜色的掩護,溜出了營房。
他催動精神力,掃過四周,避開巡邏隊向指揮部的方向摸去。指揮部門口的兩個守衛,一個靠在牆上打盹,一個低著頭擺弄著手裡的槍,兩人都是團部直屬衛隊的,臂章上的標識比普通士兵更精緻。陳守業悄悄繞到後面,趁打盹的守衛不注意,抬手一拳砸在他的太陽穴上,守衛瞬間暈了過去,被他意念一動收進空間。
另一個守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陳守業捂住口鼻,匕首頂在喉嚨上,“別出聲,敢動就捅死你!”守衛嚇得渾身發抖,不敢動彈。陳守業一拳把他砸暈了過去,隨手收進空間,推開門走進指揮部。指揮部裡燈火昏暗,一張寬大的辦公桌放在中間,抽屜鎖著,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新鄉地區佈防圖,標註著暫編第3縱隊各個營的駐紮位置。他用空間把抽屜內的物品全部收走,裡面果然放著好幾卷詳細地圖,有駐地內部部署圖。新鄉周邊關卡圖,還有一些機密檔案,記錄著部隊的兵力調配。物資儲備情況,甚至還有和周邊保安團的聯絡暗號,都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有了這些,不僅能避開新鄉地區的所有國軍關卡,還能清楚知道沿途的駐軍情況。他意念一動,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指揮部,確認沒有遺漏,才悄悄溜出去,朝著倉庫的方向摸去。倉庫門口的守衛已經睡熟了,陳守業沒費多大勁就解決了他們,收進空間,然後推開門走進倉庫。
看著倉庫裡堆積如山的物資,陳守業眼睛一亮,糧食庫裡堆滿了玉米麵。白麵和雜糧,都是暫編第3縱隊的戰備糧;彈藥庫裡整齊擺放著步槍。手榴彈和子彈箱,還有幾箱嶄新的衝鋒槍;物資庫裡則放著藥品。棉衣和銀元,顯然是部隊的補給物資。他催動精神力,一點點將這些物資收進空間,糧食。彈藥。銀元。藥品,凡是能用得上的,他一點都沒留。短短十幾分鍾,偌大的倉庫就被搬空了,只剩下空蕩蕩的貨架,連牆角的幾箱備用手榴彈都沒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