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荒院探寶一夜安睡,外頭的天剛矇矇亮,陳守業就醒了。 屋裡暖意融融,李秀蘭早把炭火盆燒得旺,熱水晾在搪瓷盆裡,溫度剛剛好,一身漿洗得平整乾淨的細布衣裳,疊得整整齊齊放在炕邊,料子雖不算華貴,卻乾淨挺括。
李秀梅也麻利地擺好了早飯,木桌上擺著的吃食,半點沒有亂世的拮据,白麵饅頭。小鹹菜。炒雞蛋。醬牛肉,再配上一碗熬得濃稠的小米粥,香氣飄滿整間屋子,看著就暖胃。 這日子,放在眼下物價飛漲。百姓食不果腹的北平城裡,已然是頂好的光景。
“哥,醒了就快洗漱,早飯剛擺好,還熱乎著呢。”李秀蘭擦著手走進來,眉眼溫順,看著陳守業的眼神滿是關切,“下午放學早點回,外頭兵荒馬亂的,別在外頭瞎逗留。” 昨兒他頭一天上學,早出晚歸一整天,姐妹倆在家著實惦記,一早便精心備下順口的早飯,就怕他在學校吃不好。
陳守業起身洗漱,拿起毛巾擦了把臉,接過李秀梅遞來的饅頭,咬了一口,暄軟的面香在嘴裡散開。“知道了,下午放學沒啥事就回,不瞎跑。” 話雖這麼說,他心裡早有了盤算。 頭一天入學,上午理論下午實操,他前世的機械底子擺在那,課程壓根難不住他,用不著多費心思。昨晚睡前就琢磨好了,今日放學繞條遠路,專挑衚衕深處。沒人打理的荒廢四合院走,趁著天色還亮,探探裡頭的底細,順手撈點實在東西。
這年月,法幣貶得如同廢紙,也就金銀。大洋才是硬通貨,更何況那些大戶人家藏的古董字畫,往後都值錢的很,絕不能落在潰兵或是歹人手裡糟蹋了。
匆匆吃完早飯,陳守業揣好書本,換上一雙乾淨的布鞋,跟姐妹倆打了聲招呼,推門就往學校去。
街上的行人比昨日多了些,可個個都行色匆匆,臉上沒什麼笑意,眼裡滿是對時局的惶恐。揹著槍的國民黨兵三五成群地晃悠,眼神蠻橫地掃過路人,百姓們都低著頭趕路,生怕招惹上麻煩。
今日的國立北平高工,比昨日熱鬧些,三三兩兩的學生聚在一塊兒。陳守業沒湊這個熱鬧,徑直走進教室,找了昨日的位置坐下,靜靜等著上課。 整個上午的理論課,他依舊聽得輕鬆。 老師在講臺上講機械零件。機床構造,底下學生聽得昏昏欲睡,不少人乾脆趴在桌上走神。
陳守業偶爾抬眼聽幾句,重點記一下沒接觸過的老裝置知識點,剩下的時間,腦子裡全在梳理北平城裡的衚衕佈局,盤算著放學該走哪條路,繼續擴充空間家底。
一天的課就這麼輕描淡寫地過去了,沒出任何波瀾,陳守業依舊是那個低調沉穩。不好出風頭的模樣,不跟同學攀談,也不惹是生非,收拾好書本就往校外走。
出了校門,他沒往家的方向走,特意拐進了一條偏僻的衚衕。這條衚衕離主街遠,又窄又繞,平日裡少有人來,兩側都是老式的四合院,不少院子大門破舊,院牆長滿荒草,一看就是長久沒人居住。
越是這樣的地方,越容易藏著好東西,早前跑掉的地主。小資本家,走得匆忙,值錢物件多半來不及帶走,隨便藏在院裡,就這麼荒廢著。
陳守業揹著布包,慢悠悠地往裡走,腳步放得很輕,精神力散開掃描著周邊環境。他順著院牆往前走,目光掃過一座座院子,仔細甄別著哪些是徹底荒廢。無人看管的。
走了約莫半炷香的功夫,他停在了一座四合院門前。這院子不算小,黑漆大門掉光了漆,歪歪扭扭地敞著一條縫,門環鏽得死死的,院牆根下長滿了一人高的野草,院裡的房屋門窗都破了洞,屋簷下結滿了蜘蛛網,一看就荒廢了大半年,連小偷都懶得光顧。
陳守業左右張望了一番,確認衚衕裡空無一人,這才輕輕推開門,閃身走了進去,隨手又把虛掩的門帶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他沒著急亂動,先站在原地,不動聲色地催動精神力,無形的意念瞬間散開,像一張大網,把整座院子。連帶屋裡屋外全都掃了一遍。 精神力所過之處,哪怕是藏在牆縫裡。地磚下的小東西,都能清晰感知到。
還真有收穫!他先是感知到,堂屋的炕洞底下,埋著一個布包,沉甸甸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大洋;緊接著,東廂房的牆洞裡,藏著一個小木盒,裡面透著玉器的涼意;除此之外,院子角落的地窖口,雖然被石板蓋住,也隱約藏著幾樣物件,還有幾匹上好的綢緞。 陳守業集中意念,對著炕洞底下的布包輕輕一動,沒半點動靜,沒一點聲音,那布包就憑空從土裡出來,直接落入了他的空間裡。整個過程快得離譜,收了大洋,陳守業再次催動精神力,牆洞裡的小木盒瞬間被隔空取來,穩穩當當進了空間。 緊接著,把地窖裡堆著一箇舊箱子,還有幾匹綢緞,悄無聲息地把東西全收了進去。全程不過半分鐘的工夫,院子裡藏的幾樣東西,全被他收入囊中,沒留下任何痕跡,院子還是那副荒廢的模樣,根本看不出有人來過。動過手腳。
陳守業又確認了一下,精神力掃描不到別的物件,才轉身走出院子,輕輕關好大門,像個普通路人一樣,慢悠悠地順著衚衕往回走。
路上依舊是慌亂的行人,巡邏的兵丁,沒人注意到他這個普通學生,更沒人知道,他剛剛在荒廢院子裡,悄無聲息地撈了一筆。
回到家時,院裡飄著飯菜香,李秀蘭正燉著雞湯,鍋裡咕嘟作響,香氣四溢,李秀梅在一旁擇著新鮮蔬菜,日子過得安穩又滋潤。 “哥回來了!今天沒逗留吧?”李秀梅跑過來,接過他手裡的書本,笑嘻嘻地問,眼裡滿是歡喜。 “沒,放學就往回走了,繞了點近路。”陳守業隨口扯了個謊,語氣自然得很,半分破綻都沒有。
空間的秘密,他絕不會告訴任何人,哪怕是相依為命的李秀蘭姐妹。這亂世裡,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比誰都懂,瞞著她們,才是真正的保護。
李秀蘭沒多想,擦了擦手笑著說:“快進屋歇著,雞湯快燉好了,還有炒雞蛋。燴素菜,都是你愛吃的。” 屋裡炭火盆燒得旺,暖意融融,桌上很快擺好了飯菜:燉得軟爛的雞湯,金黃噴香的炒雞蛋,清爽的燴時蔬,還有白米飯。白麵饅頭,滿滿一桌子,豐盛又實在,半點沒有亂世的窘迫。
嗯,猜對了,又是一夜風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