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守業同志,我們核實了你寫的六個位置。”
“結果怎麼樣?”
“兩個沒找到任何痕跡。一個找到了彈藥箱殘片。三個在後續戰鬥中被炮火完全摧毀,無法辨認。”
老李慢慢把菸灰彈到地上,“這六個位置,沒有一個能充分證明你說的話。”
“我說過了,隔了一年,很難再找到痕跡。”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你說東西是戰場上找到的,但沒有證據能證明。而你的發現量遠超正常水平,這個異常我們有資料支撐。”老李首視他,“如果你是調查員,你會怎麼想?”
陳守業沉默了幾秒。
“李處長,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說。”
“在朝鮮的時候,我的後勤隊戰友們,有沒有人反映過我私藏物資?有沒有人說過我把物資往自己兜裡揣?有沒有人發現我往家裡寄過東西?”
老李沒說話。
“如果沒有。”陳守業繼續說,“那就說明,我找到的每一件物資,全部進入了後勤隊的倉庫,全部用在了前線戰友身上。這不是貪汙,這是立功。”
“我們沒說你是貪汙。”
“那你們懷疑什麼?”陳守業看著老李,“懷疑我運氣太好?懷疑我眼睛太尖?戰場上,運氣好難道不是好事?”
老李把煙掐了。
“陳守業同志,我跟你說句實話。這次調查的起因,是一封舉報信。”
陳守業沒接話。
“信上說,你在朝鮮期間私通敵軍,利用敵方渠道獲取物資,然後謊稱是戰場發現,來掩蓋你的通敵行為。”
陳守業差點聽笑了。
“李處長,我在朝鮮修了半年的槍,送了幾十趟物資。同班的戰友可以作證,我從沒離開過後勤隊——哦不對,我離開過好幾天,但那是去前線偵察路線找物資。”
他看著老李,“如果我是敵特,我在前線單獨行動的時候,首接投敵不是更好?還回來幹什麼?”
老李沒說話。
“還有,如果我是敵特,我搞來的物資為什麼不偷偷送走,反而全部上交?我圖什麼?圖被調查?”
“你有道理。”老李點了點頭,“但這只是你的推理,不是證據。”
“李處長,反過來也一樣。”陳守業正色道,“舉報信也只是他的說法,不是證據。”
老李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
“陳守業同志,你膽子確實不小。”
“我是憑良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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