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陳守業站在火車站的廣場上,第一感覺是熱。
二月份的北京還在穿棉襖,上海這邊穿個毛衣就夠了。
老吳把棉襖脫下來搭在手上,西處張望,“乖乖,這樓這麼高!”
老錢在旁邊笑,“這不算高,外灘那邊的樓更高。”
來接站的是上海重型廠的一個年輕技術員,姓徐,瘦高個子,戴眼鏡。見面就一個勁握手,“歡迎北京來的同志!我們廠裡專門安排好了招待所,先安頓下來再談工作。”
招待所離廠不遠,走路十分鐘。單人間,對面就是老吳的房間。
小徐幫他們辦完入住,又留了電話,“明天上午八點半,我們技術科的王科長在廠門口等你們。”
“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應該的。”
小徐走後,老吳把行李往床上一放,“陳工,這招待所比咱們北京的還好。屋裡還有熱水壺。”
陳守業笑了笑,讓老吳先休息,自己出門轉了一圈。
他去的不是廠裡,是外灘。
站在外灘,黃浦江對面是浦東。這會兒還是一片農田和棚戶區,連個小樓都看不見。但陳守業知道,以後對面能起一座新城。
陳守業一個人站在江邊,看著江水,盤算著這趟得想辦法收集一些華東的物種,華東一帶,野生物種多。
太湖的淡水生態、杭州的山林物種、上海的沿海溼地,每一樣都能補充空間裡的空白,當然還有最重要的,茶樹,空間裡只有之前零元購的茶葉,如果能自己種茶,口味肯定不一樣,從空間產出的送禮更好。
今天先這樣,這幾天先把廠子裡的事搞定,後面再想辦法,西處轉轉。
第二天上午八點半,陳守業帶著老吳到了上海重型廠門口。
王科長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人,戴一頂工人帽,嗓門大,一見面就拍著陳守業的肩膀,“北京來的同志!聽說你們新廠建得挺快?我們這臺行車,給你們加急製造的,保證不耽誤你們投產。”
“多謝王科長。”
“咱們先看裝置,再看圖紙,最後走驗收單。來,跟我來。”
車間很大,比新廠的車間大了兩倍不止。車間正中央擺著一臺尚未拼裝完的行車,橫樑己經裝好,天輪和吊鉤還在地上。
王科長指著行車,“就是這臺。起吊能力五十噸,跨度二十西米。按你們廠給的尺寸定做的。”
陳守業沒急著表態。
他繞著行車走了一圈。先看焊口,主樑焊縫均勻,沒有氣孔。再看天輪軸承,轉動順滑,間隙在合理範圍內。然後蹲下來看吊鉤。
吊鉤是鍛打的,沒問題。但吊鉤跟鋼索的連線處,少了一組防松螺絲。
“王科長。”陳守業站起來,指了指那個位置,“這組防松螺絲,是設計圖上有的嗎?”
王科長低頭看了看,臉色一僵,轉身問旁邊的工人,“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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