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守業把西個袋子裡的檔案全部收進空間。然後看了一眼密碼機,也收了。膠捲和小本子一併收走。
保險櫃空了。
他把保險櫃關上,恢復鎖的位置,檢查了一遍屋裡有沒有留下痕跡,沒有,門鎖恢復原位,出來。
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
回到銅鑼灣的店裡,他把空間裡的檔案拿出來,在燈下仔細看了一遍。
最關鍵的資訊是那封倫敦總部的回電:“暫緩,優先處理其他目標。”
這說明什麼?說明軍情六處總部對華興貿易這條線並沒有放在第一位,霍頓雖然自己在查,但上面給的優先順序不高。
那好辦了。
陳守業把檔案裡涉及華興貿易的部分全部抽走,剩下的檔案原樣放回去。然後他把抽走的那幾頁紙在燈下燒了,灰燼衝進馬桶。
至於那些不相關的檔案和密碼機,他暫時留在空間裡,以後可能有用。
第二天是週日,陳守業照常開門。
上午,林榮來報訊息,說碼頭上有人傳,港府那邊好像出了點事,有個洋人官員臉色不好看,在辦公室裡發了一通脾氣。
“誰。”
“不知道,碼頭上的人聽港府的本地僱員說的,說二樓那個商務參贊,保險櫃被人撬了,丟了一批檔案,氣得夠嗆。”
“撬了?”陳守業端著茶杯,“港府也能被人撬保險櫃,這安保水平不行啊。”
“可不是嘛。”林榮笑了一聲,“不過他們說,丟的好像不是什麼值錢東西,就是些檔案,別的沒少。”
“那就好,沒丟錢就行。”
林榮走了以後,周阿嬌在旁邊低頭記賬,忽然抬頭說了一句,“陳先生,您一點都不擔心。”
“擔心什麼。”
“港府被盜這事,就在旁邊,萬一查到咱們這一帶來。”
“查不到。”陳守業把茶喝完,“偷檔案的人是有目的的,不是隨機作案,不會查到咱們這種小商行頭上。”
周阿嬌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低頭繼續算賬。
陳守業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街道。
霍頓現在的情況是:保險櫃被撬,華興貿易的調查檔案丟失,倫敦總部的指示是“暫緩”。他手裡沒了證據,上面又不給優先順序,這條線基本上就斷了。
除非有新的線索冒出來,否則軍情六處香港站不會再花精力盯華興貿易了。
不過陳守業知道,這不是結束。英國人走了,不代表別人不會來。蘭利那件事太大,美國CIA不會輕易放棄,法國人、蘇聯人也都可能在暗處看著。
香港這池水,深著呢。
但現在,他至少爭取到了時間。有了時間,就能發展,有了發展,就有了更多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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