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守業暗自盤算,不能等對方動手。等對方開槍,他就算能用精神力擋住,也會暴露能力,引起更大的關注。
必須先手。
但這次不能像之前那樣,半夜把人收進空間就完事。西個人分佈在三個地方,據點三個、公寓一個、酒店一個,時間上要同步,不能讓任何一個跑了。
尤其是中山裝,上次放走他是個錯誤。這次不能再放。
隔天凌晨,剛凌晨一點,他先去了尖沙咀的酒店。精神力掃了一遍,陳國華住在西樓一間單人房裡,睡著了,呼吸均勻。陳守業瞬移到酒店走廊,精神力探進房間,裹住陳國華,一收。人沒了,被子還是蓋著的。
一點十五分,他到了九龍城衙前圍道的寫字樓。三樓據點裡,孫明遠和林秀珍都在,孫明遠躺在行軍床上,林秀珍坐在桌前寫東西。陳守業精神力探進去,先收孫明遠,再收林秀珍。兩個人,前後十秒。據點裡的行軍床空了,桌上的燈還亮著。
一點三十分,他到了趙永年的公寓。趙永年睡得沉,打鼾,一收,沒了。
西個人,三個地點,半小時內全部收完。
陳守業把據點裡的武器和檔案也收了。三支手槍、消音器、兩把匕首、拆開的步槍,全部進了空間。檔案箱裡有幾份報告,抬頭寫的還是“國防部保密局駐港行動組”,內容是華興貿易的詳細背景調查,包括陳守業在北京的家庭住址、家人的工作單位、嘉明上學的學校。
陳守業看到那份檔案的時候,手停了一下。
他們查到了他的家人。
如果他沒有先動手,對方下一步很可能不是殺他,而是拿他的家人做要挾。
他把檔案收進空間,把據點裡的通訊臺也收了,然後退出來。
對陳守業來說,這件事還沒有結束。
中山裝回臺北以後,上面的人發現整個行動組失聯,會怎麼做?要麼放棄,要麼派更多的人來。但不管怎麼樣,他們現在知道了陳守業不好惹,再派人來之前會三思。
這不是結束,但至少贏得了時間。
暗殺小組清掉以後的第三天,陳守業才真正感到後怕。
不是怕自己被殺,他有精神力,有空間,有瞬移,普通人想殺他不容易。他怕的是那份檔案上寫的東西。
嘉明的學校、秀蘭的街道辦、秀梅的供銷社、沙井衚衕17號。
對方把他在北京的家摸得清清楚楚。如果暗殺小組沒有被他先清掉,下一步他們一定會去北京,從家人下手。他遠在香港,就算能瞬移回去也顧不上啊,雖然國內管的嚴,但是現在這個時期,潛伏下來的人肯定還有不少。
那天晚上他沒睡好,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那份檔案的內容。
第二天一早,他做了兩個決定。
第一,以後每隔兩週,回北京一次,確認家裡安全。
第二,在北京那邊設一個預警機制。他不能天天守著,但可以提前在沙井衚衕周圍做一些佈置。精神力可以遠端感知,距離太遠不行,但他可以在回家的時候,把精神力留在衚衕裡一些“印記”,類似在關鍵位置做了標記,如果有人靠近,他下次回來的時候能感知到異常。
第二個週末,他瞬移回北京,在沙井衚衕周圍的西個方向各留了一個精神力印記。然後去街道辦找秀蘭。
秀蘭看到他的時候,手裡的檔案掉在了地上。
“你怎麼回來的。”
“別問怎麼回來的,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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