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富豪,但在香港的華商裡,己經排得上號了。
周阿嬌月底把報表做好,交給陳守業過目。
“陳先生,這個月流水二十一萬西千,淨利潤八萬七,比上個月翻了一倍。滙豐存款到了二十六萬,黃金摺合港元十一萬。另外格勒行下個月的款還有十五萬應收。”
“嗯。”陳守業翻了翻報表,“阿嬌,你做得不錯。”
“謝陳先生。”周阿嬌收好報表,猶豫了一下,“陳先生,我想問您一件事。”
“問。”
“咱們公司越做越大,就我和林榮兩個人忙不過來了。您是不是該再招幾個人。”
“你說得對。”陳守業把報表放下,“你列個單子,看需要招什麼崗位,招幾個人,工錢開多少,寫好了給我看。”
“好。”周阿嬌高興地應了一聲,出去準備了。
陳守業一個人坐在店裡,看窗外的銅鑼灣。
他來香港一年了。
一年前他站在維多利亞港邊,覺得這個地方夠亂,夠用。現在一年過去了,他不但站穩了,還做大了。洪記被他清了,MI6被他逼停了,臺灣軍統被他收了,方世榮的小動作被他擋了。
華興貿易從一個銅鑼灣的小店面,變成了有正式公司註冊、有港府合同、有歐洲合作方的貿易行。月流水從兩萬漲到二十萬,員工從零到兩個,接下來還要擴招。
但他心裡清楚,這些只是開始。
香港這個地方,水太深。他現在做的精密軸承和機械零件,只是小生意。真正的大錢在地產、航運、金融。那些領域,他現在還碰不到,但他有空間,有技術檔案,有前世西十年的見識,這些東西加在一起,是別人花多少錢都買不到的。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本筆記本,翻開,在上面寫了幾行字。
地產:觀望,1965年前後有低位機會。
航運:需要資金和人脈,暫不具備條件。
電子:香港輕工業正在起步,收音機、電風扇、手電筒,出口潛力大。空間技術檔案裡有相關圖紙,可以做。
他在“電子”兩個字下面畫了個圈。
這條路,他以前走過。在北京的時候,他建了紅星電器廠,做臺式風扇、電熱棒、手搖發電機收音機,出口創匯。那套經驗,搬到這裡照樣能用,而且香港的出口渠道比北京好得多,港口、物流、國際客戶,一應俱全。
明年,1964年,他打算在香港開一家電器廠。
從精密機械到電子產品,一步一步來。
他把筆記本合上,放進抽屜,站起來,把門外的街道又看了一眼。
銅鑼灣的下午,陽光從騎樓縫隙裡漏下來,照在地上一塊一塊的亮斑。有輛電車叮叮噹噹地從街上駛過,鐵軌在陽光下閃著光。
做生意,一步一步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