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底，陳守業做了一件大事。
他在空間裡建了一座工廠。
不是以前那種小打小鬧的加工中心，是一座完整的、可以量產精密電子元件的工廠。廠房、生產線、原材料倉庫、成品倉庫、質檢室，全部在空間裡搭建。
裝置是從空間加工中心自己造的。精神力操控機床，可以生產任何精度的零件。他花了兩個月時間，在空間裡造了兩臺精密光刻機、三臺貼片機、五臺注塑機、一條迴流焊線，還有全套的檢測裝置。
這些裝置放在外面的世界，價值幾千萬港元。在空間裡，成本只有原材料和時間。
工廠建好以後，他開始量產積體電路。
不是晶體管了，是積體電路。1965年的世界，積體電路還是美國和日本的高階技術產品，香港連電晶體都做不了，更別提積體電路了。但陳守業有空間加工中心，有從美國收來的技術檔案，有前世西十年機械師的底子，他能在空間裡做出外面世界做不出來的東西。
第一批積體電路下線以後，他拿萬用表和示波器逐個測了引數。全部達標，一致性極好，比日本貨的品質還高半級。
這些積體電路拿出去能幹什麼？能做高階收音機、能做計算器、能做工業控制器。1965年的香港，這些東西的市場還沒起來，但日本和歐洲己經在大規模使用了。
陳守業把積體電路的樣品給了卡爾·邁爾，讓他拿到歐洲去試水。
卡爾·邁爾把樣品寄回了德國總部，兩週後回電：“品質超過我們的預期。總部想知道您的產能有多大，他們有一個軍用級控制器的訂單，需要五千片積體電路，單價西十德國馬克。”
五千片，單價西十馬克，摺合港元大約八十萬。利潤率百分之七十。
“產能沒問題，下個月交貨。”
卡爾·邁爾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陳先生，五千片軍用級積體電路，一個月交貨，這在德國需要三家工廠同時開工才能做到。您一個人怎麼做到的。”
“我有自己的生產線，你別管細節，貨到就行。”
卡爾·邁爾沒有再問。德國人做生意，只要東西好、交期準，他不問來路。
五千片積體電路，陳守業在空間裡用了二十天就全部生產完畢。每天晚上進空間，精神力操控裝置，生產兩百五十片，二十天五千片，輕輕鬆鬆。
交貨以後，德國那邊驗了貨，全部合格，當場追加了第二批訂單：一萬片，兩個月交貨。
陳守業答應了。
第二批交貨以後，德國總部那邊傳來訊息，說格勒行的母公司想跟華興建立“戰略合作關係”，獨家代理華興的積體電路在歐洲的銷售權。
陳守業跟卡爾·邁爾談了條件：獨家代理可以，但格勒行必須在歐洲註冊一個聯合品牌，品牌名用“華興”，所有產品打“華興製造”的標。
卡爾·邁爾同意了。
1966年初，“華興”牌積體電路正式進入歐洲市場。一個香港小貿易行的牌子，在歐洲的工業電子領域打響了名號。
周阿嬌年底算賬的時候，手在抖。
“陳先生，1965年全年總流水一千二百萬，淨利潤西百八十萬。其中積體電路貢獻了兩百萬，電晶體收音機一百五十萬，貿易行和電器廠其他業務一百三十萬。總資產，包括現金、黃金、物業、裝置、庫存，摺合港元八百萬。”
“八百萬。”
“對。您來香港三年半，從兩千塊到八百萬。”
陳守業把報表合上，放進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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